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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新生（第3页）

盖亚的声音有些低哑，带着一丝妥协后的轻柔。

她的手覆上菲希斯的脸颊，拇指轻轻抚过那微蹙的眉心，“是我的问题。

我只是……”

她顿了顿，那根刺在心头的细针，终究还是被自己拔了出来，暴露在菲希斯坦诚的目光之下。

“我只是……不确定你如今这般关注我，是因为我，还是因为……”

她的视线落在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上，语气里带着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鄙夷的酸涩，“……因为祂们。”

菲希斯愣住了。

她顺着盖亚的目光看向那孕育着两个小生命的温暖之地，又抬起头，看向盖亚那双看似平静、深处却翻涌着不安的金褐色眼眸。

然后，她非常非常认真地说：

“可是，菲希斯对祂们好、讲故事给祂们听，是因为祂们是姐姐和菲希斯结合才有的孩子呀。”

她的语速不快，每一个字都咬得十分清晰。

“祂们身上有姐姐的气息，是很浓很浓的、菲希斯最喜欢的姐姐的气息。

菲希斯每次靠近祂们，都觉得像同时抱着姐姐的一部分。

所以菲希斯才会想对祂们好，想把那些有趣的故事讲给祂们听。”

菲希斯顿了顿，碧眸里漾开一层极淡的、近乎无奈的笑意：

“而且，姐姐，故事是讲给你听的呀。

祂们还那么小，根本听不懂是什么意思。

菲希斯讲的时候，眼睛看的、心里想的，都是姐姐。

祂们只是顺带听到了，没有姐姐的话，菲希斯才不会讲给祂们听。”

她说完，便不再言语，只是那样静静地看着盖亚，碧眸里坦荡荡地盛着“这就是真相”

的笃定，以及“姐姐现在明白了吗”

的期待。

盖亚望着她。

望着那双盛满真诚、没有丝毫闪躲或讨好的碧眸。

望着那张理所当然地陈述着“故事是讲给姐姐听”

的脸庞。

望着那个将她与孩子们的位置划分得如此分明却浑然不觉自己说出了多么令人心颤的话语的菲希斯。

心软了，软得一塌糊涂。

那根盘踞心头许久的细刺，在这份坦荡得近乎残忍的偏爱面前，无声消融。

“……我的菲希斯。”

盖亚的声音很轻，她伸出手，将菲希斯整个人揽进怀里，下颌抵着她的发顶，手臂收得很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

我的。

只是我的。

她没有说出口，但那窒息的拥抱，那微微颤抖的指尖，那埋在她发间久久不愿抬起的脸，已将这一切表达得淋漓尽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