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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若菲朝她招招手,那柔弱的模样让人心疼无比。
房间里只有尚云笙和顾若菲,门外站着佣人,顾老先生因公事出了趟远门,丢下了正在住院的小孙女,所以才会找尚云笙帮忙,如此一来,就连庄小鱼都开始对顾若菲有些愧疚了。
庄小鱼笑笑,走近了才发现,虽然一直笑着,顾若菲的双手却在微微颤抖着。
“你……没事吧?”
庄小鱼关切道,神情紧张。
顾若菲朝她摇摇头,十分亲密的拉住了庄小鱼的手,让她坐在身旁,发白的双唇开合说道:“表嫂,我哥已经跟我说过了,其实这件事你不用太在意,说到底……都是因为我的病。”
“不不不,你不要这样说,的确是我言语过激,我道歉,生病不是你的错……”
庄小鱼有些语无伦次,倏然叹了口气,忽而发觉言语真的是一种很无力的东西。
她安慰不了任何,饱受病痛折磨的女孩,就算她说出再怎么感人的话来,顾若菲的精神状况都不会得到分毫的改善,甚至还会勾起她那些痛苦的回忆。
“我大概是个累赘,要不是我频繁犯病的话,顾家的名誉应该也不至于沦落到现在这步田地……但,这也是表哥和爷爷保护我的方式吧,我很开心,也很感动。”
顾若菲似乎很爱笑,那张优雅的脸上总是挂着淡淡的笑意,双瞳静如秋水,她又淡淡道,“早些日子的时候就很想认识表哥家的嫂子了,听说是位很善良的人……但很抱歉,以这样的方式认识了你……”
庄小鱼内心只有愧疚,她只能摇头,就算尚云笙跟她说了顾若菲的那些经历,她还是很难以想象,那样的痛苦,到底需要多少个人生中的日日夜夜才能熬得过去。
“我实在是……不知道那种状况,所以才会出言中伤你,如果我了解的话,我一定不会……”
庄小鱼还想尽力解释,顾若菲却是笑着摇了摇头,握住了庄小鱼有些发冷的指尖。
“都说了不用在意,表嫂很善良,这我知道,如果我没有这个病的话,我们大概会成为很好的朋友,我有预感。”
庄小鱼舒了口气,摇摇头否认道:“无论你有没有这个疾病,我都可以跟你成为朋友,只要你愿意的话,有想说的话,随时可以跟我说。”
顾若菲内心感动,却也只能自嘲般的笑笑:“或许……等我清醒的时候,大概能陪你去逛逛街。”
庄小鱼内心五味杂陈,奈何根本腾不出手来干别的,就只能指使一旁的尚云笙说道:“尚云笙,帮忙削个苹果。”
尚云笙疑惑的看了一眼庄小鱼这女人,不知道她到底是哪里来的胆子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叫他做事。
奈何两个女人之间氛围极好,尚总此刻要些什么就必定要破坏破坏氛围的,于是尚云笙第一次没有跟这女人计较。
庄小鱼甚至还递给了他水果刀和苹果,表示让他认真削,庄小鱼自己倒是反应迟钝,压根没感觉这动作有丝毫的不对劲,倒是顾若菲,见到自家表哥被表嫂这样指使,居然也没发脾气,并且还很听话,顿时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
要知道,尚云笙这样大爷一般的人物,是不存在有什么人敢叫他做事的,而眼前的这位嫂子,居然将他拿捏的死死的。
这样的奇观,真是令人叹为观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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