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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应景的耐心终究是被耗尽,怒意滔天,恨不得立即出宗把这人给抓回来。
她本可以再次前去,与左芜一同游历,再也不必这般被动地等着回信。
可偏偏……她拉不下这脸。
她绝不允许自己因为一个阿芜,失了自己的体面。
程应景只能压下怒火,坐在屋中自我慰藉。
反正游历的日子不算长久,也就几日光景,她如此从容,自然能轻松度过,等到左芜主动回来找她……吧。
然后程应景就度过了有生以来最难熬的时光。
想着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左芜极有可能与旁人并肩赏景、谈笑风生,心底便生出一股抓心挠肝的痒,烦躁得很。
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她只觉得心像被无数只手紧攥着,又闷又疼,烦得她几乎要疯魔。
日子漫长地流逝,游历期限已到,左芜却迟迟不归。
程应景这才知晓,左芜居然远赴赤衡宗。
就这样猝然动身,既没有回信,也没留半句交代。
去了赤衡宗……
程应景脑里轰然一响,即刻警铃大作。
左芜定是为了丌蓉寻找重塑灵根的办法了。
这些年过去了,左芜心中果然还是只有丌蓉一人吗?!
为什么?
为什么她程应景努力了那么久,还是没办法走进左芜的心里??还是没办法左芜心中的第一?
火气与不甘瞬间冲破了所有的理智,化作疯长的戾气。
程应景气得全身发抖,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杀了丌蓉。
即便那个丌蓉是假的,她也要杀了!
只要“丌蓉”
死了,就再也没有人横在她们之间了,左芜的心里就只能容纳下她一个人了。
她没有丝毫犹豫,身形一闪,便朝着丌蓉所在的村庄疾驰而去。
凭着记忆,程应景径直找到了那座木屋,扬手便将屋门拍碎,木屑纷飞。
屋内的丌蓉率先开口道:“怎么?那么快就想取我性命了?”
“倒是有自知之明。”
程应景冷哼一声,提剑欲杀,“你假扮丌蓉多年,杀了你,阿芜也不会怪我的。”
“哦?原来你早就发现了。”
假丌蓉眉梢一挑,笑吟吟地问,“看来程仙子也并非只有执念,倒是比我想象中更清醒些,既然如此,我们做一场交易,如何?”
程应景神色警惕,沉声问道:“什么交易?”
“我需要左芜为我重塑灵根,行此法必要献祭半颗金丹……”
“不行!”
话音未落,程应景便果断拒绝,反应激烈道,“稍有不慎便会伤及根本,你休想打她的注意!”
“你就那么心疼她?”
假丌蓉朝她暧昧一笑,语气里的戏谑越发明显,“程仙子,你何必装模作样?左芜没了半颗金丹,便修为大跌,再也没有能力逃离你,到时候她想怎样,都逃脱不了你的手掌心。”
对上假丌蓉的那似是而非的笑,程应景心里猛地窜起一阵恶寒,浑身都透着被看穿的不自在。
假丌蓉继续道:“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你那么爱他,定是想把她圈养在自己身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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