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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连叶南星在得知消息后,也只是一如既往地维持着长姐的端庄,连一句多余的问询都没有。
顾云亭在那一刻才恍然,那种在胃里翻江倒海、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究竟是什么。
那是被彻底推开的绝望。
在机场的安检闸口,众人寒暄送行。
顾云亭看他们离去之后,却依然固执的站在原地,好似在等一个人。
不知过了多久,大约是那人也终于感受到了他的固执,他的不死心,于是缓缓的,自角落里现了身。
顾云亭拖着行李箱,隔着喧嚣的人群,看着叶南星。
她就那样安静地站着,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他身上,一言不发。
他忽然鼓起勇气似的穿过人群,走到她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
叶南星怔忪看着他,“云亭——”
他未说话,将一直藏在兜里的东西拿了出来——那是一只满翠的手镯,是他从母亲为数不多留下来的遗物中找到的。
他抓着她的手,将那镯子狠狠套了进去,带着一股子不容拒绝的坚决。
随后他一言不发的转身,走回闸口回看她,就那样用尽全身的力气,贪婪地、近乎撕咬般地将她的轮廓刻进眼底,随后又强忍眼眶的酸胀,轻轻地、决绝地将视线从她身上离开。
异国的阴雨天并没有想象中难熬,但也绝谈不上鲜活。
他偶尔会给远在美国的沉知律打几通越洋电话,在学校里也结识了几个家境相当的朋友。
一起泡图书馆赶论文,或者周末去学校附近的酒吧灌几杯无伤大雅的烈酒。
东方少年的骨骼在异国的风雨里迅速拔节。
他的肩膀变得宽阔,下颌线的青涩逐渐褪去,属于成年男人的锋利轮廓开始显现。
加上顾家基因里自带的那副好皮囊,待人接物间那股子游刃有余的散漫,让他成了留学生圈子里的焦点。
不管是东方的名门千金,还是西方的金发女郎,明里暗里的示好从未断过。
可她们很快就发现,这个总是挂着三分笑意的年轻男人,眼底却是一片死水。
他对任何女人的靠近都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免疫力。
久而久之,圈子里开始流传起隐秘的八卦,猜测Gu是不是性向不同。
每当朋友拿这事调侃,顾云亭总是笑着摆手,用一口流利的伦敦腔敷衍:“我还年轻,不想这么早被感情拴住。”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借口有多么拙劣。
是他自己都恶心去圆的谎。
他的身体明明已经成熟,可灵魂却死死地拴在重洋之外的那个女人身上。
无数个午夜梦回,那股萦绕在鼻尖的白玉兰香气,那声温软的“云亭”
,会在梦境的深处反复交织。
梦里的他不顾一切地撕碎了伦理的底线,将那个端庄的女人狠狠压在身下。
直到他猛地从黑暗中惊醒,胸膛剧烈起伏,冷汗浸透了脊背。
低头看去,是一片难堪的狼藉。
少年只能挫败地抓着一头乱发,在凌晨三点的冷水龙头下,机械地搓洗着内裤。
冰冷的水流浇不灭身体里的邪火,那种名为“想念”
的毒药,宛若蚀骨之蛆,顺着血液疯狂蔓延,痛得他眼尾发红。
那是刻在骨血里的禁忌,越是压抑,反弹得就越是血肉模糊。
某天深夜,沉知律在美国赚到了第一桶金。
电话那头的青年带着不可一世的锋芒,得意洋洋地跟他说,“我以后才不要继承家业,我想干的事很多,顾三,也许以后我就留在美国创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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