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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的遵命。”
他退了出去。
谢陆二人这才落座喝茶。
谢雪松嘱咐徐怀周,“你既已住进来,我也不好多言,只一条,有任何风吹草动一定要告知于我。”
谢雪松毕竟是干臣出身,嗅觉敏锐,意识到徐怀周住在此处,未必不能引蛇出洞,没准反助他查案。
但也关怀他的安危,
“你真的不搬走?”
徐怀周浑不在意,摆手道,“谢大人放心吧,案子事发多年,我恐那凶手死了也未可知,当然,若我徐怀周真能引蛇出洞,也算功劳一件不是?况且,我本大晋官员,御史出身,查案是分内之事,谢大人不必多虑。”
极是慷慨豪爽。
谢雪松只能闭嘴。
后陆承序又问起他曾在何处履职,如今手中有什么案子之类,将话茬引去官场,方知这位徐御史才思敏捷口若悬河,对当今朝局很有一番见地,
“陆阁老,我与你一般,视贪腐为恶途,绝不容污垢在人间,徐某进京来,自是要干出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来。”
话里话外,对太后独霸内库不满。
听得谢雪松冷汗连连,借口有事,将陆承序给拖了出来。
天色已彻底暗下,各府有喧嚣传来,高墙内漏出几缕微光,与天上疏星交映。
谢雪松背着手,面上十分沉重,“彰明,此人颇有名声,都察院那边将之视为第二个你,可今日观之,他比起你来差远了,有你之胆量,却无你之城府,更无你之智慧。”
“只有一身孤勇。”
前方几颗星子寂寥地挂在天际,若隐若现,仿佛被晚风一吹便会散去。
唯有那颗北辰星,耀眼夺目,好似要破开这暗沉的天幕。
陆承序负手而行,张望那抹星子,摇头道,“可就是这一身孤勇,最是令人钦佩。”
他有陆家做靠,有一个做阁老的祖父为他积攒人脉,成为他博弈朝廷的资本,徐怀周有什么?
凭着满腔热血,不知后退。
凭着士大夫以身济天下的志向,横臂挡车。
“‘为众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冻毙于路’,他没有靠山,我陆承序便做他的靠山!”
风乍起,将这话卷入彷徨的夜色里。
谢雪松闻言沉默往前。
二人身影一前一后,渐渐消失。
徐怀周目送他们走远,收起脸上应酬之笑,转身回了屋。
老仆掩好门跟进来,颇有些忐忑不安,
“公子,咱们真的不搬走吗?总觉得他们忌讳得很。”
徐怀周立在台阶冷笑一声,扭头看了他一眼,又移向浑阔的天幕,“越忌讳,表明他们越心虚,这条洛华街名动天下,可谁知这里是繁华之所,还是污垢之地?十五年了,一桩小小凶案都查不明白,这些朝廷官员是干什么吃的!
吃着百姓的俸禄,却置国计民生,案牍公务于不顾,我倒要看看,还有何人来打听底细。”
“老伯,你给我把门看好了,任何上门探查消息之人,一概记明白!”
“遵命!”
陆承序回了屋,便将徐府之事大抵告诉华春,华春心生一个主意,“他今日挨门拜访,我明日是否也得给他一份回礼。”
如此有来有回,将关系拉进。
天冷,陆承序挨在床榻之侧看折子,想了想随口答道,
“你别管,府上外事处会打理。”
话落听出华春对徐府好奇之意,扭头嘱咐,“徐府之事十分微妙,今日我与谢大人前去拜访,反被他一通好问,但凡与他接触之人,都叫他怀疑,夫人与之少往来,我会着人盯着徐府动静。”
华春心头一跳,故意打马虎眼,扯他胳膊问道,“他能怀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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