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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家家主皱眉道:“这昭国公不是要审案吗?他若不来,这案还如何审?难道昭国公夫人如此阵仗,就是为了让大家白跑一趟。”
慕容晏顿时露出一脸莫名:“这案是我审,我在这里就够了,要他来做什么?他自有他的事要做。”
纸家家主眉头皱得愈紧:“还请昭国公夫人莫要说笑了。
夫人一介后宅女流之辈,如何能审案?”
慕容晏不理会他,径直看向王启德:“平国公还不肯撤了这帘子吗?”
两人的目光撞在一处。
而后
王启德冲王管家点了下头。
王管家给左右使了几个眼色,下人们便纷纷把所有棚架上的帘子都掀开了。
慕容晏这才又看向那位纸家家主:“你睁大眼看看,我身上穿的是什么衣服?”
众人这才注意到她今日的穿着。
竟是一套官服。
“你这做纸张生意的,又是卖书传信讲故事,又是做纸扎符纸传仙官灵训,怎的消息还这般不灵通?你就没听说过,圣上封了位女探官入大理寺查案吗?不才,正是在下。”
王启德这时慢悠悠地开口道:“听闻昭国公夫人自成亲后便没有再去大理寺点过卯了,想来这才叫人误会了。”
慕容晏又笑开了:“看来,这吏部尚书崔赫告病离开朝堂,对平国公你多少还是有点影响,这消息怎么还一会儿灵通一会儿不灵通的。
不错,我的确是自秦垣恺被斩后就没去点过卯,但那是圣上顾念我要筹备成亲事宜,特给我准的假,圣上可从未说过要收回成命撤了我的职啊。”
她环视四周,看众人对她说出崔赫告病离开朝堂一事有何反应。
只见坐的离平国公越近的,表现得越是平静淡定,个别人脸上虽有一瞬的惊讶,但也很快收敛住了;但坐的远些的,就不那么平静了,虽没有表现得过于显眼,可仍能从神色中透露出他们的讶异来。
她还注意到,王启德的小辈里似乎也有人是第一次听说这个消息。
王启德只是平静地摇摇头:“我已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早就不问朝堂的事,这不,都躲来越州享天伦之乐了,还能知道点事,无非就是有些老友念旧,还能想得起我这把老骨头,偶尔来信闲聊跟我提一嘴罢了,谈不上什么消息灵通不灵通的。”
“无妨,这与咱们今日要审的案子也没什么关系。
啊,应是没什么关系的吧?”
她故意添了这半句反问,而后拎起官服袍脚抖了抖,转过身面朝下方众人,朗声道,“我乃大理寺司直并皇城司参事慕容逢时,今日来此,是为审平越郡王王天恩于惜春消夏宴上莫名毙命一案。”
言毕,她看向一旁的府兵:“请神官来吧。”
那府兵点了下头,与另一人一道跑了下去。
人群的目光追随着他们的动作,只见人群之后竟还站着一队佩刀府兵,带着两人,推着一辆板车,一人身着神官衣袍,另一人则是郡王爷的侧夫人方氏。
一队人一齐来到台前。
两个带人的府兵把神官带了上去。
慕容晏又朗声道:“此人乃在惜春消夏宴上为郡王爷为神像开光、请春神入府的神官,身上有大神通,今日我就请他来请郡王爷现身一叙。”
她转而看向:“请吧。”
神官没动,左右看了看周围的宾客,又看了眼上头的平国公。
慕容晏便问:“神官可还有别的要求?”
神官舔了舔发干的嘴唇:“这请魂也不是随便请的,尤其是郡王爷这种身份,要提前备好三牲,香火要足,而且,这白天阳气这么重,郡王爷如今是阴魂,若无黑伞遮阳,只怕郡王爷不肯来。”
“无妨,这些我都替你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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