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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独自等到讲堂和学院都变得清净。
那堵泼墨纵横的诗墙前,还未有吃饱了饭的学生来驻足评议。
他左右四顾,心怦怦跳,慌慌张张抓起诗墙前浆糊盒子里的竹棒,在帖子背后抹了一下,然后“啪”
地把这个角,粘贴到了诗墙的白纸上。
虞子明头都不回地跑了。
秋风拂过树梢,卷走了脆弱得难以依附枝条的落叶,也卷走了没有被认真贴好的话本帖。
话本帖轻飘飘落在地上,被风一掀,带远了几步。
另一只属于少年人,肌肤还带着白皙稚嫩的手,把它捡了起来。
“咦,这是什么呀?”
*
明日就是重新开张的日子了。
虞嫣减了灶膛的柴火,盖上焖煮的木盖,交待阿灿看好厨房。
阿灿睡在店里,打着呵欠,眼角闪着泪花,应了一声。
“交给我吧,虞娘子还不归家,明早来准备又手忙脚乱了。”
他嗓子比虞嫣的还劈,昨日一整日在帮虞嫣召集卖货郎,把话本帖上的故事翻来覆去地讲。
“我这就回去了。”
虞嫣揉了揉太阳穴。
她的眼皮干涩,脑子却像有一匹野马,在不停地乱跑乱蹿。
哪里还漏了什么?哪些人没找?菜名是不是要定得更风雅一些?提早备下的食材够用吗?还是太多了?
丰乐居外,更夫拖着长而不绝的调子,报了三更天。
没有时间再多考虑了。
虞嫣走出丰乐居,抬头望见一轮清冷的弯月。
长街寂寥空荡,早错过了徐行和魏长青巡逻的时辰。
她正要深吸一口气,活动活动手脚,想一鼓作气跑回去。
有人牵着马,从巷道阴影中走出来。
马蹄踩在青石板上,发出虞嫣熟悉的“哒哒”
轻响。
“徐行?”
“嗯。”
“你怎么……这么晚了还在巡逻?”
“虞姑娘不也是,这么晚。”
徐行指了指丰乐居紧闭的门上,重新贴的那张明日开业告示,“很累?”
虞嫣摇头,停止了揉搓自己僵硬后颈的动作。
缰绳松开了。
徐行那匹威风凛凛的玄马温顺地朝前踱了几步,马头朝她蹭过来,虞嫣本能想退后,又顿住了,感觉玄马的皮毛,轻轻蹭过了她,有点刺挠,和如意蹭她的时候很不一样,但也暖暖的。
“明日什么章程?”
“回去烧高香,求祖宗保佑别下雨的章程。”
虞嫣抱着手臂,刻意打起精神,正想请徐行陪她走过这一条街。
男人靠近了她一步:“上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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