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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 旧书完（第1页）

那老人穿着灰色长衫，头发花白，脸上皱纹很深，皮肤松垮垮地垂着。

他坐在那儿，也端着一杯茶，正对着李成笑。

老人说：“你看了我的书，就是我的学生。

学生要替老师做事。”

李成发现自己能说话了。

他问：“做什么事？”

老人把茶杯放下，站起来，慢慢走到李成面前。

他伸出手，摸了摸李成的脸。

“替我去死。”

老人说，“我死了一百年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人。

你是第一个把我的书看完的，说明我们有缘。

看完了，你就能记住我的一切。

记住了，就能变成我。

变成我了，就能替我了。”

李成想躲，但身体动不了。

老人继续说：“你别怕。

很快的。

睡着睡着，就换过来了。

换过来之后，你就是我。

我就是你。”

“不！”

李成惊醒了。

他躺在床上，心跳得厉害，后背全是汗。

他喘了几口气，想坐起来，但手撑了一下床，没撑动。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那只手皱皱巴巴的，皮肤松弛，布满褐色的斑点。

李成尖叫一声，从床上滚下来。

他爬起来，踉跄着跑到洗手间，打开灯，看向镜子。

镜子里不是他，而是一个老人。

头发花白，脸上皱纹堆叠，眼珠浑浊，嘴唇干裂，嘴角往下耷拉着。

老人穿着一件灰色的长袖睡衣——那是李成的睡衣，现在穿在他身上，显得空荡荡的。

李成盯着镜子，镜子里的老人也盯着他。

他张嘴，老人也张嘴。

他伸手摸脸，老人也伸手摸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