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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芳白大约能猜到丈夫的担忧,没记错的话,这个时代的人贩子很是猖獗,尤其喜欢年轻漂亮的姑娘与幼童,她这人很惜命,立马提溜着小包包,走到她家楚营长正前方。
这年头火车班次少,所以即使是晚间,人流量依旧密集。
夫妻俩折腾出一脑门汗,才成功出站。
又花了几毛钱,拦了辆属于公家的三轮车,去到最近的招待所落脚。
也到这时,看着楚营长掏出结婚证订房间,顾芳白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今晚两人要同床共枕了…
害怕吗?好像没有。
害羞也谈不上,毕竟她大小学了那么多年医,人体构造再熟悉不过,咳咳…法医也是医嘛。
所以,顶多有些不自在,实在是从来没跟哪个男人这么近距离接触过…
“芳白,好了。”
顾芳白立马拎着小包跟上。
房间在二楼,面积不大,屋内摆设一目了然,最扎眼的就是摆在正中央的双人木床。
相较于顾芳白的坦然,反倒是楚钰有些不自在,他放下行李,清了清嗓子:“饿吗?要不要吃点饼干?再冲个麦乳精。”
六十年代可没有夜宵填肚子,好在出发时预计到,专门带了些点心。
顾芳白正在看墙上写的语录,闻言摇头:“我不饿,我想先洗澡。”
大夏天的,她觉得自己快要馊了。
楚钰立马蹲下身,边解包袱边问:“换洗衣服是在这里吧?”
“我自己来吧,你也累了一路,比我辛苦多了。”
顾芳白蹲到一旁。
听了这话,楚钰顿觉浑身力气,他侧身挡了挡,喜滋滋道:“我不累,你才要歇歇。”
“……”
顾芳白有些无语,她只是不想让楚营长拿自己的贴身衣物,毕竟还没熟到那份上,无奈客气话人家完全听不懂,她只能直白撵人:“里面有小衣服,我自己拿。”
“什么小…”
正努力扒拉包裹的楚钰懵了下,等反应过来妻子说的是什么东西时,他整个人像是被烫到般,猛地站起身,边往旁边退,边尴尬说:“你…我…我去打热水。”
分明人高马大,身手却意外地灵活,目送男人如蚂蚱般窜出房间,顾芳白哭笑不得,同时一扫之前的不自在。
没办法,楚营长太纯情,她那点难为情真不好意思表现出来…
招待所内有洗澡间。
大晚上的,女宾这边只有顾芳白一个人。
她从上到下,痛痛快快洗了个热水澡,待洗去一身的灰尘与疲惫,才顶着半湿的长发回到房间。
楚钰动作快,早在半小时前就收拾好了自己。
等待妻子回来的间隙,他也没闲着,点蚊香、打热水、找毛巾…
待将床上的凉席来回擦了好几遍,又翻出两件新衣服当做盖被,才满意放下蚊帐,半靠在床头。
见妻子回来,楚钰立马起身趿拉上拖鞋,又拿上挂在椅背上,早就准备好的干毛巾上前:“我给你擦头发?”
夫妻间想要好好过日子,就不能过于疏离,顾芳白一屁股坐到椅子上:“谢谢。”
“不用跟我说谢谢。”
“好,下回不说。”
楚营长的手艺意外的不错,头皮不仅没被扯痛,反而按得顾芳白昏昏欲睡,她懒懒的打了个哈欠:“明天早上几点出发啊?”
楚钰:“部队每天都有车到市里采购,我们明天上午10点前赶到集合点就好。”
“招待所离集合点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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