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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的蝴蝶消散了。
在引导他们穿过最后一道布满扭曲能量纹路的闸门后,那点幽蓝的光芒如同燃尽的星火,悄然隐没在空气中,将最后的选择权,彻底交还给了他们自己。
门后,并非预想中更加黑暗或血腥的景象,反而是一片令人心悸的空旷。
这是一个巨大的球形空间,穹顶高远,隐约可见复杂但已停止运转的环状结构。
地面光滑如镜,倒映着上方残存的、如同神经束般缠绕的发光管道。
空气在这里凝滞,连之前无处不在的腐臭和血腥味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种冰冷的、近乎绝对的“无”
。
而在这片虚无的中心,一个人影静静站立,仿佛早已等候多时。
当看清那人面容时,所有人的呼吸都为之一窒。
是海因里希。
泷白有些疑惑。
本该在爪牙的攻击下粉身碎骨的“授柄者”
,此刻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
他换上了一套崭新、笔挺的红蓝相间n公司制服,金色的绶带一丝不苟,洁白的手套一尘不染。
脸上挂着那副众人熟悉的、温和儒雅的微笑,仿佛刚刚结束一场愉快的下午茶,而非经历了一场毁灭。
然而,他的眼神出卖了他。
那双眼睛里燃烧着一种近乎非人的狂热,深邃得如同两个漩涡,要将人的灵魂都吸进去。
仅仅是站在那里,他身上散发出的无形压力,更加令人不安。
“欢迎,迷途的羔羊们,还有…我亲爱的‘银白咏叹’阁下。”
海因里希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中回荡,带着一种奇异的共鸣,仿佛不是通过空气,而是直接震荡在人的意识里。
“能穿越外界的回响抵达此地,证明你们…至少具备聆听‘真理’的资格。”
“呀?这家伙也跑过来了?!”
三月七失声惊呼,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弓。
星眼神警惕:“你怎么还在?”
泷白上前一步:“…如果我没看错,你应该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为何还站在这里?”
“死了?可是这家伙看上去连一点轻伤都没有受。”
三月七有些惊讶。
海因里希轻轻笑了起来,仿佛听到了一个无伤大雅的笑话:“死亡?那不过是低等生命形态的拙劣终结方式。
对于追寻真理之人而言,肉体的湮灭不过是…一次短暂的休眠。”
他的目光越过严阵以待的众人,最终牢牢锁定在脸色苍白的泷白身上。
“很惊讶吗,银白咏叹阁下?或者说…你应该并不完全惊讶。”
海因里希向前一步,动作优雅,“毕竟,你脑海里的那位‘伙伴’,应该早就向你揭示过…更高层次存在的可能性。”
泷白的心脏猛地一缩。
系统…他知道系统?!
不对…他应该不会知道的…(他怎么会知道…系统…系统?回答我!
)他在内心疯狂呼唤,依旧只有一片死寂。
“都市里的那个‘授柄者’,”
海因里希仿佛看穿了他的思绪般自顾自地说了下去,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不过是利用一点小小的技术,将我的部分人格、记忆和使命,覆盖在一个…相对合适的载体上所形成的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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