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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一瞬间,我的身体仿佛失去了所有力量,悬在半空的爪子无力垂下,整个人向前扑去,最终趴在了焦土中央。
我俯身于焦土之上,额头紧贴着滚烫的地面,腐叶已化为灰烬,仅余边缘处袅袅升起的细烟,宛如一圈枯萎凋零的花环将我环绕。
每一次呼吸,喉咙深处都涌出灼热的气流,舌尖苦涩,仿佛含着一颗烧红的铁粒。
左眼还在跳,金光在视野里来回扫荡,把眼前的树影拉长又压扁,仿佛整片林子都在扭曲蠕动。
远处的声音又来了。
“回来吧,孩子,我还能救你。”
这次不是风送来的。
它直接撞进我的耳朵,清晰得像是贴在我耳边说的。
没有怒意,没有命令,只有那种熟悉的、带着怜悯的低语。
葛温的声音。
他总用这种语气说话,尤其是在赐下惩罚之前。
我的手指抠进泥土,指甲缝里塞满黑灰。
右臂已经完全变了样,龙爪深深陷进地里,五根指骨粗大如铁钩,表面覆盖着青白色的鳞片,边缘泛着冷光。
左臂还连着一点人皮,但那层皮正在开裂,底下新的组织正一寸寸往外挤。
我能感觉到它在动,像有东西在肉里爬。
我不想听。
可那声音不停。
“我知道你痛苦。
把火种交给我,我会帮你结束这一切。”
结束?我喉头一滚,想笑,却只发出一声闷响。
结束什么?是这具身体的撕裂?还是这没完没了的燃烧?我早就不信“结束”
这两个字了。
在他把我从战场上拖走那天起,我就知道,所谓的终结,不过是换一种方式继续被利用。
我慢慢抬起脸。
下巴蹭过焦土,皮肤被磨破,血混着灰往下滴。
我的视线模糊了一瞬,随即左眼猛地收缩,瞳孔变成一道竖立的金色细线。
龙类的视觉开了。
空气中的热流变得清晰可见,像一层层波动的水纹。
前方二十步外,那片空地的中央,空气开始凝结。
一个人影出现了。
金发垂落至膝,战甲镶嵌着发光的碎片,头顶的日轮冠冕缓缓旋转。
他站得笔直,双手微微张开,掌心朝上,像是在迎接一个迷途的子民。
他的脸很年轻,眉目温和,嘴角带着一丝悲悯的弧度。
正是那个曾在神域高台上宣布我为“名誉守护者”
的男人。
葛温。
他没穿黄金战甲,也没握太阳长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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