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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沂肖所在的数院,除去为数不多的几门水课,剩下的专业课无一例外都需要考试。
他这天来陪贺秋上课时,还顺手捎上了数分课本。
陪贺秋是主,复习是辅,知识点总共就那些,上课的时候差不多就熟练掌握了,再趁着陪贺秋听课、不看他的间隙,瞥几眼书上的例题,触发大脑潜藏的记忆就够了。
两人坐在不起眼的角落,肩膀抵着肩膀。
贺秋单手托腮,半侧身坐着,借着桌面遮挡旁人看不见的角度,一条腿肆无忌惮地架在梁沂肖的大腿上,悬空荡在他岔开的腿间。
贺秋听课听的无聊了,偶尔想找点存在感,就笑眯眯的,故意捣乱似的用膝盖胡乱捣着梁沂肖的大腿。
纤细漂亮的腿一晃一晃的,跟凌空在其下宽阔紧实的大腿,带着点不甚明显的体型差。
隔着两层单薄的裤子布料,接触的距离堪称为零,贺秋能清楚感知到梁沂肖大腿肌肉隐藏的热量。
除此之外,两人垂在腿侧的手也还牵着,隐藏在课桌下面十指相扣。
梁沂肖就保持着一只手隔桌面散漫地转笔,另只手牵着贺秋的姿势,一直到了下课。
大清早爬起来上课,刘业兴早饭都没来得及吃,下课铃前脚刚响,后脚就急吼吼地掏出带来的充饥面包,粗暴地撕开啃起来。
他吃的狼吞虎咽还不忘室友,非常讲义气地甩给了贺秋一包薯片。
贺秋塞了一片含进嘴里,吭哧吭哧咬碎后,口腔里青柠味袭来的瞬间,他眼睛一转,又突然努了努唇。
他重新捻起一片,言笑晏晏地举到了梁沂肖唇边,作势要喂他:“给你吃,学了一上午累了吧哥哥?”
梁沂肖瞥他一眼。
自己学没学、累不累,贺秋应该是一清二楚才对,上来就这么不偏不倚地把腿放上来,难道指望他用这么糟糕的姿势心无旁骛,心如止水地学一上午吗?
贺秋一开始装乖巧,尾音一软下来叫哥哥的时候,一准儿意味着在憋什么坏动作。
但梁沂肖也没说什么,他在校外住的公寓茶几桌上也随处可见闲散的小零食,都是专门给贺秋准备的。
贺秋平常吃之后,也会再喂给梁沂肖尝尝。
看着他还举着的薯片,梁沂肖低下头,张嘴要咬,谁知贺秋突然一缩手,薯片也长脚跑了,梁沂肖咬了个空,吃了一嘴的空气。
他抬头,就见始作俑者还在冲他笑,手中拿着薯片,眉眼透着点几不可见的狡黠。
贺秋嘴角沾到了一点薯片沫,说话时那点碎屑还时不时会蹭到唇边,“哥哥吃不到会不会很生气?”
梁沂肖眯了眯眼。
某人三天不打就上房揭瓦。
上课的时候也是,一个劲儿故意踢来踢去,甚至还不知死活地敢往里,最后梁沂肖不得不一把攥住贺秋的小腿,牢牢地桎梏住,才使得后者无法动弹。
起初,贺秋刚开始拿膝盖踢他的时候,梁沂肖还以为他是嫌牵的时间长了,手心被浸出了一层湿意,汗涔涔的难受。
梁沂肖还特地抽出一张干净的纸巾,将两人手掌心的每一寸都细细地来回擦了个遍,再重新牵住。
但没过多久,贺秋故技重施,梁沂肖就知道了这人单纯是欠收拾。
梁沂肖面无表情冷下脸的时候很能唬人,贺秋脸上的笑慢慢收了,认怂说:“我错了。”
梁沂肖不为所动:“过来。”
两人胳膊贴着胳膊,已经无法再近了,闻言,贺秋心神领会地立刻把脑袋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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