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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昭昭忽然仰起脸,尾音轻得像梅枝上的积雪,却让他胸腔里泛起细密的不安。
最后一片云遮住月亮时,陆子晏突然俯身,指尖轻拂过她耳垂,却在即将触碰的瞬间被昭昭偏开。
“子晏……”
她有些心虚想要解释,却被陆子晏阻止。
“男女之情上,你不爱我这件事,不必解释……”
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烛芯啪地爆开一朵灯花。
满室寂静里,她朝着虚空中他刚站立的位置握紧了手掌,仿佛那里还藏着他的余温。
淮安王府,客房,药炉腾起热雾氤氲,苏怀堂肩膀和腰上的伤口还没恢复,此刻斜倚在青缎靠枕上,丹凤眼挑起瞧着单膝跪地的侍卫,神色微微诧异——
“金蚕倒不是什么稀罕玩意,多它一味能加速经脉愈合,但若以黄精替代,药效相差无几……不过多养几日罢了。”
“只是,七屠竟然失手了?”
苏怀堂指节叩在青瓷药碗上,震得碗底残余药汁晃出涟漪,“又是那个青衣蒙面男子?”
“是”
,侍卫额头抵着地砖:“来人身法诡谲轻灵,七屠确实不是对手……”
话音未落——东南檐角传来比露珠坠地还轻的踩瓦声。
“什么人?竟然在淮安王府来去自如?!”
“少主?”
侍卫的刀刚出鞘半寸,苏怀堂已展开腰间的雁翎扇跃出。
扇面“唰”
地划过空气,十六根精钢扇骨在夜色中闪过寒光。
他破窗而出的瞬间,三枚扇骨暗器已射出,钉穿了两片刚巧飘落的梅花。
苏怀堂折身掠过屋檐,扇骨末端,一滴未干的血珠缓缓滑落。
第三枚暗器得手了。
月下一道青影踏着皑皑松枝掠过,衣袂翻飞如展翅孤鹤。
陆子晏抚着腹部,闷哼一声,玄衣顿时洇开暗色,暗叹道,“小瞧了鸣玉公子苏怀堂,没想到他重伤如此,竟还能这般警觉?”
只是苏怀堂到底伤重,是强提着一口真气跃上屋脊,喉头立刻涌上腥甜,他硬将那股腥热强压下去,齿缝间余下一缕暗红血痕。
陆子晏左手遮面挡住相貌,声音温吞相劝道:“阁下三焦经脉有损,再运功会震断心脉。”
说罢足尖轻点屋檐瓦砾,身影已融进暗夜消失不见。
而此时苏怀堂正盯着他来时的方向出神——福安郡主暂居的暖玉阁。
手中扇骨突然“咔”
地收拢,惊飞了檐下栖息的寒鸦。
“福安郡主?有点意思!”
——
青衣门,水汽弥漫中,少年的黑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脊背处的肌肉微微收紧,心口那条细长的伤痕格外突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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