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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完好的右手,指甲尖锐而乌黑,在空中缓缓划动。
随着他的动作,一丝丝精纯的、蕴含着其本源力量的黑色煞气,如同拥有生命般注入到悬浮的邪罗盘之中。
“嗡——”
邪罗盘发出一声低沉的、满足般的嗡鸣,盘身上的裂纹似乎都被这新注入的力量暂时填充,光芒稍微亮了一丝。
它转动的速度开始加快。
那干瘦老头见状,立刻用某种晦涩的语言低喝了一声。
那四名核心信徒闻声,如同接到了指令的机器,同时行动起来。
他们以邪罗盘为中心,按照特定的步伐和方位移动,将手中的黑色旗幡深深插入屋顶预设好的、几乎看不见的缝隙之中。
旗幡无风自动,幡面上用银线绣着的扭曲邪神像在黑夜里闪烁着诡异的微光。
同时,他们将骨器、陶碗等物摆放在特定位置,构成一个看似杂乱,实则隐含着某种邪恶规律的阵势。
老头自己则盘膝坐在邪罗盘侧后方,双手结成一个复杂而古怪的手印,口中开始念念有词。
那咒语声调诡异,音节拗口,时而低沉如恶魔呓语,时而尖利如夜枭啼哭,完全不属于任何一种已知的语言体系。
这咒语声并不响亮,却仿佛能穿透物质,与周围弥漫的黑雾、与脚下建筑、与更深层的地脉产生共鸣。
随着咒语的持续,变化更加明显了。
屋顶之上,那原本只是稀薄弥漫的黑雾,开始以邪罗盘为中心,缓缓旋转起来,如同一个正在成型的黑色漩涡。
漩涡的中心,隐隐有暗红色的电光一闪而逝,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更宏观的变化,发生在纪念堂周围。
如果此时有人能从高空俯瞰,会发现以中山纪念堂为中心,方圆数里范围内的光线,似乎都莫名地黯淡了一分。
不是停电,而是光芒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吸走了部分活力,变得有些萎靡不振。
路灯的光晕缩小了范围,远处大厦的霓虹也失去了些许鲜艳。
郑队长坐在其中一辆车里,一直紧盯着纪念堂的方向。
他虽然看不到那些超自然的黑雾和能量,但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直觉敏锐的老警察,他清晰地感受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感,仿佛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让人呼吸不畅。
他拿起对讲机,再次确认了各外围警戒点的位置,沉声下令:“保持最高警戒,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纪念堂范围!
重复,任何人不得靠近!”
他的目光穿透车窗,落在那个在夜色中沉默矗立的宏伟建筑上,眉头紧锁,心中充满了担忧。
陈玄墨和那个胖子,此刻就在那里面,面对着他无法理解的危险。
……纪念堂内部,舞台下方的检修通道深处。
陈玄墨和胖子已经来到了白天发现黑色羽毛和那个隐藏入口的岔路口。
到了这里,那股阴寒邪异的气息更加浓重,罗盘的震动也变得更加剧烈。
,!
“感觉到了吗?墨哥!”
胖子压低声音,带着惊惧,“好像……好像整个房子都在轻轻发抖?”
陈玄墨面色凝重地点点头。
那不是物理意义上的震动,而是一种能量层面的“震颤”
。
他能“听”
到,脚下深处的地脉,正发出痛苦的呻吟,一股股精纯的地气被强行抽取,通过建筑结构的某些特定节点,如同百川归海般,涌向上方——涌向那个邪阵的核心,那面邪罗盘!
“他们在抽取地脉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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