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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方是一块看起来同样老旧、边缘有些变形的金属盖板,与下面那个不同,这个盖板似乎并未完全锁死,边缘透出一丝极其微弱、不断闪烁的诡异光晕,时而是浑浊的黑,时而泛出暗红。
陈玄墨停在最后几级台阶上,示意身后的胖子也停下。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将身体状态提升到极限。
时间不多了,他能感觉到,头顶上方汇聚的能量已经达到了一个临界点,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
他对着胖子打了个手势,示意准备强冲。
胖子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点了下头,将背后的“净化喷壶”
又紧了紧,双手握住了工兵铲,摆出一个略显滑稽但十分坚定的冲击姿势。
陈玄墨不再犹豫,体内那点微薄的罡气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全部凝聚于双腿和右臂。
他低喝一声,身体如同压缩到极致的弹簧,猛地向上撞去!
“砰!”
一声闷响,那块看似沉重的金属盖板被他硬生生撞开,翻滚着落在屋顶上,发出哐当的声响。
霎时间,仿佛打开了地狱之门。
一股远比下方浓郁百倍、冰冷刺骨、带着浓烈腐朽与腥甜气息的邪风扑面而来,几乎让人窒息!
与此同时,那原本被隔绝大部分的咒语吟唱声,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灌入耳中,音量陡然放大了数倍!
陈玄墨和胖子几乎同时闷哼一声,感觉脑袋像是被重锤砸中,眼前一阵发黑,耳膜嗡嗡作响。
但陈玄墨强忍着这强烈的不适,身形毫不停滞,如同猎豹般从开口处窜了上去,稳稳落在屋顶之上。
胖子也紧随其后,连滚带爬地冲了上来,脚步有些虚浮,差点摔倒。
两人终于踏上了纪念堂那宏伟的八角攒尖顶平台。
眼前的景象,让即使早有心理准备的陈玄墨,也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
屋顶平台异常开阔,但此刻却被一种令人绝望的氛围所笼罩。
天空仿佛被一层无形的黑幕遮盖,看不到月亮和星辰,只有远处城市模糊的光晕,如同隔着一层脏污的毛玻璃。
平台中央,景象更是骇人!
一面布满了蛛网般裂痕、灵光黯淡却依旧顽强悬浮在空中的邪罗盘,正在疯狂旋转!
它如同一个贪婪的黑洞,肉眼可见的、浑浊的黑色气流从屋顶四面八方,甚至从脚下的建筑结构中,被强行抽取出来,源源不断地汇入其中。
这些黑色气流,是浓郁到近乎实质的阴煞之气与被强行掠夺而来的地脉灵气的混合体,它们在邪罗盘周围盘旋、压缩,最终形成了一个直径超过三米的、巨大的黑色能量球!
能量球表面如同沸腾的沥青,不断翻滚、蠕动,散发出令人灵魂战栗的恐怖波动。
暗红色的电光如同细小的毒蛇,在能量球内部时隐时现,发出滋滋的声响。
整个能量球散发出的威压,让陈玄墨感觉像是背负了一座大山,连呼吸都变得极其困难。
而在那能量球的正下方,站着的正是阮黑!
他此刻的形象比之前更加凄惨可怖,脸色是一种死灰般的苍白,皮肤表面的黑色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甚至能看到裂纹下隐隐流动的暗红色光芒。
他原本就佝偻的身躯此刻却异常挺拔,仿佛被某种力量强行支撑着。
他张开双臂,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极致痛苦与疯狂迷醉的扭曲表情,仰头望着头顶那巨大的黑色能量球,仿佛在迎接某种神圣的灌注。
,!
他左手那节乌黑的骨指,此刻正对着能量球,指尖散发出幽幽的黑光,与能量球之间似乎建立了一条无形的通道,精纯而污秽的能量正通过这条通道,缓缓注入他的体内,修复着他受损的躯干,但也让他的气息变得更加邪异、不稳定。
那个干瘦阴鸷的老头,则盘膝坐在阮黑侧后方约五六米远的地方。
他双手结着那个复杂古怪的手印,身体微微前倾,额头青筋暴起,嘴唇飞快地开合,那扰人心神的邪异咒语正以他为中心,如同波纹般扩散开来,与整个邪阵共鸣。
他显然是在全力护法,维持着仪式的运转。
在两人周围,那四名核心信徒如同石雕般立在四个角落,手中高举的黑色旗幡在无形的能量风中猎猎作响,幡面上绣着的扭曲邪神像闪烁着不祥的银光,构成了这个邪恶仪式的稳固基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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