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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下来,向前探去,肖凛闭着眼,呼吸变得匀而浅。
“真睡着了?”
肖凛没有应声。
他背对着贺渡,这个姿势,冷不丁给他一刀,他出不了一声就得没命。
但他还是,在刚刚结束一场不愉快的大吵大闹后,把最脆弱的脊背让给了贺渡。
对于这个敏锐如隼的人来说,这种举动似乎太过大意。
贺渡察觉到了这个细节。
是小瞧他,还是信任他?又或者,是心防放松的一种表现?
从什么时候起,肖凛已不再介意他在身边。
又是从什么时候起,肖凛的心已经向他打开了一丝缝隙?
不知道,但这让贺渡体会到了一股无与伦比的愉悦感。
他看着肖凛安静的睡颜,他睫毛很长,而且向上卷,睡着了会轻轻翕动。
贺渡伸出手,轻轻在他的腮上磨蹭了片刻。
肌肤传递给指尖的温度,勾着他,缠着他。
肖凛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安静睡着,就足以让他流连忘返。
他早就发现了这点不对劲,肖凛对他的吸引仿佛越来越强了。
但自己居然一反常态,不想去探究原因。
甘愿沉沦的感觉,还是第一次有。
肖凛已经睡熟了,贺渡贴近他的耳畔,轻声道:“晚安。”
连绵数日的阴雨终于有了歇息的迹象,被洗练过的苍穹露出一丝难得的清澈。
在贺府西南角的花圃里,几簇淡黄的迎春探头而出。
贺渡不知在忙什么,一连几日早出晚归,几乎与肖凛碰不上面。
要不是每日清晨醒来,手边总能摸到一个尚余温热的汤婆子,他都要怀疑这人是不是人间蒸发了。
一早姜敏进来,递上一封拜帖,道:“殿下,有人求见。”
肖凛正坐在地上修东西,轮椅的扶手被撬开,露出精巧咬合的机关齿轮。
他往里涂着一层黄澄澄的油,问道:“谁?”
“秦王殿下。”
肖凛抬起头:“他回京了?”
“是,开春了,赈灾告一段落,昨儿个刚到京。”
朔北辽西郡的重建还算顺利,城楼的修补工程已起头,流民安置进了避难所。
因肖凛慷慨解囊,甚至还能腾出一些银两发放房屋损毁的补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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