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郊区,废弃酿酒作坊的地窖。
空气里弥漫着陈年酒糟的酸腐气,混杂着泥土和霉菌的味道,沉甸甸地压在胸口。
唯一的光源是一盏挂在低矮横梁上的煤油灯,灯焰不安地跳跃着,将地窖里寥寥几人的影子扭曲、拉长,投射在斑驳渗水的墙壁上,如同幢幢鬼影。
假“竹叶青”
被反绑着双手,坐在一张吱呀作响的破旧木椅上。
她那一身价值不菲的墨绿色丝绒旗袍此刻沾满了灰尘和污渍,精心梳理的发髻也有些散乱,几缕发丝垂落在苍白的脸颊旁。
然而,她的神情却异乎寻常的平静,甚至在那双低垂的眼眸抬起,扫过走进地窖的欧阳剑平、李智博和马云飞时,嘴角还极快地掠过一丝若有若无的、带着轻蔑的讥诮。
她沉默着,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欧阳剑平走到她面前,脚步在寂静的地窖里发出清晰的回响。
她没有迂回,目光如两柄出鞘的寒剑,直刺对方心底:“名字。
代号。
上级。
任务。
说出来,给你一个痛快。”
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冰冷压力。
假“竹叶青”
的嘴角那抹嘲讽的弧度加深了,她甚至轻轻笑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地窖里显得有些诡异:“欧阳组长,我们都是棋盘上的棋子,只不过效忠的君主不同罢了。
这种连三岁小孩都骗不了的话,从您嘴里说出来,不觉得……有失身份吗?”
“有没有失身份,要看对谁。”
马云飞上前一步,站在欧阳剑平侧后方,眼神锐利如鹰隼,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你更应该清楚,一枚失去了作用的棋子,尤其是敌方的棋子,通常只有一个下场。
区别只在于是干脆利落,还是……慢慢消磨。”
“下场?”
假“竹叶青”
抬起头,这次是真的笑出了声,笑声里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坦然,“无非一死而已。
从我接受使命,踏上这片土地开始,就没想过能披着荣光回去。
能为帝国伟业,为天皇陛下尽忠,是我至高无上的荣耀!”
她的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但那股渗透在字里行间的、扭曲却坚定的狂热,让地窖的温度仿佛又降了几分。
李智博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在煤油灯下反射出冷静的光斑。
他没有被对方的情绪影响,而是用一种近乎学术探讨的、平铺直叙的语气分析道:“你的吴语底音很重,举手投足间一些无意识的习惯,比如整理衣襟时食指的微曲,品茶时下意识的停顿……这些都指向你是在苏杭一带,或者说,至少是江南水乡长大的人。
为什么?是什么让你背弃了自己的血脉根源,选择为侵略者效力,将枪口对准自己的同胞?是难以抗拒的金钱诱惑?是虚无缥缈的地位承诺?还是……有什么把柄被他们攥在了手里,不得不从?”
假“竹叶青”
的眼神在李智博说出“江南水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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