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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子胥洗净手,重新化开丹药,小心翼翼地喂他服下,然后又如昨夜一般,为他运功化开药力。
白棋在一旁伺候着,看着公子苍白的脸、眼底的青黑,心疼得直抹眼泪。
第二次药服完,已是午后。
闻子胥收了功,替卫弛逸掖好被角,正要起身,手腕却被人轻轻握住。
他低头,对上卫弛逸睁开的眼睛。
那双眼睛还有些涣散,却牢牢盯着他,嘴唇动了动,发出极轻的声音:
“子胥……别走……”
闻子胥心头一颤,反手握紧他的手,在床边坐下。
“我不走。”
他轻声说,“你好好休息。”
卫弛逸看着他,看了很久,眼角忽然滑下一滴泪。
“我梦见……你走了……”
他声音哽咽,“我怎么追都追不上……”
“梦而已。”
闻子胥用指腹轻轻擦去他的泪,“我在这儿,哪儿也不去。”
卫弛逸这才安心,又昏昏沉沉地睡去。
只是这次,他的手紧紧攥着闻子胥的衣袖,怎么也不肯松开。
闻子胥就那样坐着,任由他攥着,一动不动。
窗外,雪又开始下了。
第17章衣不解带
第三次用药的时辰,是翌日午后。
鹤鸣先生将最后一小块鹤丹化入温水,药香在暖阁里弥漫开来。
闻子胥接过药碗时,手指几不可察地抖了抖。
这一夜一日,他未曾合眼,内力为卫弛逸化开药力已耗去大半,面色苍白如纸,只有一双眼睛还亮得惊人。
“公子,让我来吧。”
白棋上前一步,声音里满是心疼,“您再这样下去,身子要撑不住的。”
闻子胥摇摇头,捧着药碗走到床前。
卫弛逸还在昏睡,脸色比昨日好了些,唇上有了淡淡的血色,只是眉头仍微微蹙着,像是梦里也不安稳。
闻子胥在床边坐下,一手轻轻扶起他的头,一手将药碗凑到他唇边。
药汁缓缓流入,卫弛逸无意识地吞咽着。
喂完药,闻子胥放下碗,正要如之前那般为他运功化开药力——
眼前忽然一阵发黑。
他身子晃了晃,伸手撑住床沿,额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公子!”
白棋急忙上前扶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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