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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犹在耳,结果他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他儿子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去触李二公子的逆鳞!
想到李家还有不少旁支在御史台任职,杨太尉仿佛已看见明日弹劾的奏章:教子不严、藐视勋贵、家教无方……
他冷汗都要下来了,心头已掠过七八种赔罪章程,战战兢兢问道:“不知是发生何事?”
李游也皱起眉头:“到底怎么了?”
李修然仰起脸,声音清亮:“他说我朋友坏话。”
闻言,杨尤马上捂着鼻青脸肿的脸嚷:“一个灶下奴,算得上什么朋友?!”
“哦?”
李修然转过头来,轻飘飘道,“原来贵府择友只依身份地位,不看其他。”
杨太尉哪里敢受这句话,连忙说了句“二公子莫要生气”
,又朝着李游深深一揖,“犬子无状,竟说出这等昏话,实是我管教无方,明日必送这孽障去家中祠堂跪省!”
说罢狠狠瞪向不成器的儿子,“还不给二公子赔罪!”
听到跪祠堂三字,杨尤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瘪了瘪嘴,哭哭啼啼地道歉了。
赏春没成,李修然顶着脸上的伤回家了。
他心里却很庆幸:幸好林霜降今日没跟着来,不然那些烂话就要脏他的耳朵了。
他不从因林霜降的身份而对他有所贬损。
说到底,他不过也是占了投个好胎的便宜,没什么了不起的。
而其他人更没资格说林霜降的不是。
刚到府上,李修然便又被李游叫去听道理了。
“你以德交者,德馨则聚,这是好的,但行事未免鲁莽,以后万不可如此了。”
听着亲爹说的“伤人不可取”
,李修然心不在焉地点点头,心想以后若再遇上杨尤,见他一次便打他一次。
瞅见小儿子嘴边伤口颜色已经泛起青紫,李游到底心有不忍,只罚他抄十几遍书便挥挥手,让景明带他回去上药了。
李游爱子,但并不惯子,李修然更小的时候时不时就要挨一次戒尺手板,受伤是常有的事,故而红花膏、白及膏这些活血散瘀、促进伤口愈合的药都在家中日常备着。
景明取出一罐子白及膏,正要给李修然上药,却被他偏头躲开了。
“收起来吧。”
他不甚在意地道,“这点小伤算什么?过几日便能好了。”
景明急得都要出汗了,“二哥儿,这伤口若不处置,肿起来怕是连粥都喝不得,您且忍一忍,上了药才好得快,实在不成好歹敷些冰帕子……”
李修然把头摇成拨浪鼓:“不上不上!”
主仆二人一个劝一个拒,正僵持间,林霜降进来了。
听说李修然是和太尉之子打的架,林霜降焦急得不行,马上便赶了过来,进门就瞧见李修然嘴角那抹鲜红血痕,在那张白净小脸上格外明显。
看见他,李修然也是一愣,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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