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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杂的口吻一如执事五味杂陈的内心,他终究没摘去那副脏污不堪的面具。
两位老人一左一右将莱特架起,他却以脚蹬地,阻止前进。
“莱特?孩子你怎么了。”
马库斯焦急询问。
但他发现年轻人偏过头,如勾视线瞄准一道身影。
前庭花园西侧,戴维叼着烟卷,拎着数瓶相连的酒。
发觉众多人聚在二阶平台,他放缓脚步,犹豫着是否要绕考。
韦执事出声,让他没有再思考的必要。
“戴维,你园区的修剪工作没完成,跑到这来做什么。”
这下戴维不得不上前解释。
“韦先生,我不是早班的,我父亲昨夜腿痛喊疼,天亮都没睡着,我这不是赶着早上给他买点酒,他一喝酒就不疼了,母猪都没他睡得安稳。”
“喝了酒就睡成猪的,我看是你。”
马库斯出离愤怒,若没撑着莱特,他早冲去恶狠狠拽过戴维衣领。
“你说你不是早班,那为什么有人跟我说,早上看到你从花房出来了!”
戴维不以为意,张口流利解释,“我路过那啊,听到声音还以为是有野猫溜进去,就想着检查,结果好像不是。
但花瓶确实被打碎了一个,我正烦恼要不要报告呢,毕竟那是老爷最喜欢的那套里的一个。”
霍夫人眉头皱得更深。
“被打碎了?那你当时有看到谁在。”
仿佛就等着她问,戴维故作愁眉苦脸,纠结来纠结去,最后哀声一叹。
“我这么说也不知道合不合适,夫人,您的庄园潜伏着只该死的怪物呢,那花瓶啊,我是看着‘莱特少爷’摔碎的。”
话音刚落,瑟瑟寒意顿涌,他计谋得逞的快意,也在看清莱特的惨状时消失。
韦执事正好偏过身,将右手重创,半身染血的人展示在他眼前。
那双愤怒而绝望的眼睛,正死死瞪着他。
“这、这——”
戴维干巴巴张嘴,小黑豆的眼霍然瞪圆,上上下下来回打量。
将他变化尽收眼底,马库斯愈发笃定伤人者就是园丁恃势凌人,最为蛮横的他。
“是你做的!
对不对!
?早上只有你和莱特去过花房,我早问过一圈了,六成以上的人亲眼所见。
但为什么就你一个出来,大摇大摆,还出去买酒,夫人!”
马库斯难以控制情绪,扭头看向霍夫人,“夫人,您若不信,您可以再审问所有人一遍。”
眼见越描越黑,戴维连忙高喊打断。
“是啊,我去过。
那又怎么了,我发现他故意把老爷最爱的花瓶打碎,气不过帮夫人老爷教训他一顿。”
“他还不止想砸碎一个!
这疯了的家伙,威胁我要是敢告发他,就把花房所有东西都砸了,嫁祸在我头上……”
越说越暴跳如雷,唾沫四溅,戴维愤怒甩手,酒瓶丁零当啷响。
仿佛事实真如他所言,他才是被害的,占弱势的一方。
只可惜与伤痕累累的莱特相比,他的暴怒与连篇脏话压根唤不醒任何人的恻隐之心。
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替他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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