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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财产（第2页）

“快说。”

“白雪。”

小陈吐出这个名字。

郑警官握着白板笔的手微微停顿了一下。

“根据保姆李婶的询问笔录显示，大概就是在去年八九月份，白雪彻底接管了欧阳静的日常饮食。”

郑警官抓住字眼：“彻底接管是什么意思？”

小陈把文档放大，逐字逐句地念出了原始笔录的内容：

“李婶的原话是：‘大概就是去年夏末那会儿，太太的胃口变得非常差，总是喊着吃不下东西，吃什么都反胃。

白小姐就对我们说，厨房里平时做的菜油水太大，食材也太杂，不适合太太现在的肠胃。

’”

“所以从那一天起，欧阳静的一日三餐，全部改由白雪亲自开小灶制作。”

小陈的声音在会议室里继续道：“而且，联系回她们这三年来的药物安排，”

“欧阳静的日常药盒，一直以来也完全归白雪放置。”

“每天在什么时间点吃药，吃哪些药，剂量是多少，全部是白雪，据她自己说呢，只提到按照医嘱行事了。”

“不过啊，”

小陈咽咽口水，“说是这么说，谁知道她没有没这么做呢。”

郑警官没有接话：“在这个过程中，家里的其他人包括欧阳静的丈夫和，两个孩子，有没有触碰这些食物和药物的机会？”

小陈觉得她提到两个孩子有些奇怪，但还是摇了摇头：“反正笔录上的呢，是没有人看到那些情况的发生的。”

“这么统一？”

“李婶在笔录的后半段特别补充了一个细节。”

小陈念道，“‘太太那段时间的情绪非常敏感，甚至可以说有点神经质。

只要是别人碰过的碗筷或者水杯，她都会大发雷霆，坚决不碰。

在这个家里，她当时只信任白小姐一个人端给她的东西。

’”

会议室陷入了长时间的死寂。

“姐。”

小陈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如果法医科的结论成立，毒物真的是通过长期的饮食和饮水系统进入死者体内的——”

“你小子说的什么话，就是！”

老李有些不满，对他来说检测报告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小陈挠挠头，重新开口：“那么……”

郑警官接过了他没有说完的话：“那么，在所有的关系网中，白雪是唯一一个具备持续投毒空间、时间和物理接触条件的嫌疑人。”

小陈深吸了一口气，合上了笔记本电脑的屏幕：“那这基本上就等于板上钉钉了，可以直接申请传唤了……”

“还远远不够。”

郑警官忽然抬起右手，在半空中虚劈了一下，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小陈的推论。

在刑侦这条残酷的流水线上，最致命的忌讳，就是当办案人员潜意识里把一种最符合直觉的解释，当成案件唯一的绝对答案时，视野的盲区就会出现。

尤其是文家这个案子，明明那么多不对的地方，但是偏偏只翻出这么一个逻辑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