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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那句“行不行啊你”
和“看不懂就算了”
,像根针一样,扎了玄八一下。
他可是王爷手下最精锐的耳目和利刃!
精通数种语言,熟记各种密文暗号、山川地理、奇珍异宝图谱……整个大雍,不敢说没有他不会说的语言,但至少罕有能完全难住他的!
男人的好胜心,在被质疑专业能力时被微妙地激了起来。
玄八松开手,挺直腰板,语气带着一丝不服输的傲气:“拜托,你知不知道我是谁?王爷麾下五百玄字卫,论博闻强记、辨识奇文,我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整个大雍,就没有我完全不认识的字!”
他盯着林清源胳膊上的纹路,越看越觉得这图案背后肯定有深意,说不定是某种极其罕见的秘传符文。
“一定是我看见的部分太少了,辨认不出来!
你跟我进屋,让我好好看看!
说不定真是某种了不得的东西!”
林清源被他这信誓旦旦的样子唬住了。
心想,玄八这家伙平时虽然没个正经,但确实是萧玄弈最倚重的情报头子,见识肯定不凡。
万一这身上画的真是什么要紧东西,或者……是萧玄弈留下的什么特殊信息呢?搞清楚总没坏处。
“那……行吧。”
林清源妥协了,“去我房里看,快点啊,我真赶时间。”
两人于是掉头,回到了林清源在惊蛰院的偏房。
一进屋,林清源也懒得矫情,反正都是男人,他背对着玄八,很干脆地三两下就把上衣脱了,往旁边凳子上一丢。
“喏,看吧,就这些。”
他转过身,示意玄八自己看个清楚。
玄八的目光落在那片暴露在光线下的肌肤上,瞬间,他像是被施了定身咒,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从后颈开始,沿着脊柱一路向下,直至腰间隐入裤腰,再延伸到两侧的肩膀、手臂、胸膛……密密麻麻、暗红如血的奇异符文,覆盖了大片肌肤。
这不是草原上那个,女人为了防止自家男人出门乱搞,给他们身上绘的怨妇咒吗?
如果玄八还知道,林清源脸上还被写了“慎修”
二字,那么和他背上的这些字连在一起的话,就是————
“慎修愿所祝之人岁岁无疾,岁岁长安,风雨不侵身,眉目常带笑,世间所有美好皆绕你左右……”
前半段确实如春风化雨,是极尽温柔的祝愿。
然而,随着字迹向下蔓延,那红色似乎变得越来越浓,越来越诡秘:
“……愿你心无旁骛,唯系于我。
此生无半分背叛,无一步远离,无半分异心。
永困于情劫,避无可避,余生只守我一人,至死方休。”
玄八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心直冲天灵盖。
这简直就是一种疯狂的、阴暗的、带着浓烈湿气的情感寄生。
那字迹清秀却锋利,像是一根根无形的锁链,死死地缠绕在林清源的每一寸肌肤上。
这哪里是祝福?这分明是诅咒!
是一个极度偏执、心理扭曲的掌控者,利用经文,借助神明的力量给眼前的青年打上的所属印记。
那种像是在坟墓里生长出来的执念,哪怕只是通过文字,都让玄八感到了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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