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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蹙眉,“你爸跟我大哥还商量起我的存款了?”
温水鸿轻笑,语气温柔像对待一个天真的小女孩:“你才几个存款?反正车是一定要买的,总不能结了婚还住教师宿舍,做周末夫妻?他们这样安排也合理,我们家出房子,你们家出车子,男女平等嘛!
我知道,你不愿意凡事都靠我家。”
培养皿。
她忽然想。
培养皿的玻璃盖罩在她头上。
她不是旁观者。
“总之现在,我们一起把新家操办起来才是最重要的,以后,我们不分你我。”
他再次从驾驶座上探过身,几乎要伏在她身上了,“细,我想,我们婚后尽快生个孩子,我们自己的孩子。
我阿公该去投胎了,你知道,我跟阿公感情最好。”
他要她将他阿公生下来。
方细体内涌上一阵铺天盖地的恶心。
“今晚别回去,好不好?”
他摩挲着她的手背,将声音压得很低,呼出的气呵在她的侧颈。
她浑身发麻,试图推开他,“不了,你开车吧。”
他置若罔闻。
“我们都要结婚了,你该到你未婚夫家来过夜,我保证会感觉很好。
还是你想在这里?”
他捏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悄然抚上她的腰,她察觉到他在以一种温柔的面目施加压迫,混淆她的视听,逼她就范。
她屏住呼吸,向他射去一道冰凉的视线。
“我说不了。
如果你逼我就范,就是强奸。”
他流露出瞬间的迟疑,旋即又笑了,再次试图与她调情:“有那么严重?你要报警?你猜警察来了,知道我们马上要结婚,会怎么说?嗯?”
她紧盯着他,目光如坚冰一般,为她筑起一道防护墙,他终于难以招架,明白他的手段无效,蒙骗她无果,沉默片刻,只得灰溜溜地退开。
泳柔到周予家借宿,仅那么一次。
翌日清早,周予的母亲下班回家,冯曳仍失魂落魄,长发披散,见了人也不声响,在大人眼中就是一副缺乏教养的样子,泳柔一时紧张,介绍不清,钟医生似笑非笑的,说:“哦,还带朋友一起过来住。”
这“朋友”
当然不是指周予的朋友,是暗示泳柔作为一个借宿者,不应带另外的人来。
“刚好这周末家里没人,要是平时,还真不方便招待。”
钟琴撂下她们,进房去挂起外套,“你们吃早饭了吗?周予,你去妈手袋里拿钱,请同学出去吃吧。”
钟琴当着外人的面,是连名带姓称呼周予的。
泳柔听懂了钟琴的弦外之音,再下一次到市里留宿,她主动对周予说要到纪添添家住,省去周予为难。
周予很有些丧气,她是知道的,她也懊恼,担心自己给周予的母亲留下了坏印象,又心里戚戚,自尊心再次作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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