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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中幻象（第4页）

虹嫣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你……你是玄夌门主！”

“是我。”

玄夌嘴角勾起一抹虚弱的笑意，“当我在人界以奂千珣的身份遇见你，我就知道，你注定是要踏上这条复仇路。”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一开始来到人界便会遇到奂千珣。

原来，来时路都是玄夌为她铺好的。

从自己要来妖界开始，就已经在他的筹谋之中了。

她鼻尖一酸，吸了吸鼻子，怔怔地看着他。

他缓了缓气息，目光跟随着她的眼眸：“我之所以倾力护你，是因为司寇素依是我的救命恩人，这份恩情，我寻了数年，终于让我遇到了你……”

“这般付出何其沉重，你何苦如此呢？”

“司寇素依救我时不求回报，我助你亦是心甘情愿。”

玄夌强撑着想要坐起身，只是灵力早已涣散，他连忙捂住胸口防止继续外泄，“并且，这忆铜镜，是我耗费千年修为，专为你量身定做。”

“为我？”

此时怀中的忆铜镜泛起微光，似在肯定虹嫣的提问。

“是。”

玄夌气息渐渐微弱，“我知你身负狐灵仙之力，难以掌控，复仇之路更是凶险重重，人心叵测，我怕你被蒙骗，特制此忆铜镜，为的是帮你辨明人心。”

“你竟为我做到如此地步……”

虹嫣看着眼前人，泪水汹涌而出，“可……可这是奂千珣的身体，奂千珣若是死了，那你岂不是……”

“奂千珣的性命，本就是我所予。”

玄夌笑着摇了摇头。

他已然没了任何力气，直视着虹嫣：“当年我借他躯壳续命，本就是为了等你出现，完成报恩之心。

如今我恩情已报，余下的路，护好自己……”

说罢，他身体彻底失去支撑，顺势倒向虹嫣怀中，目光涣散地望着她，气息渐渐消散。

“门主！

门主！”

虹嫣疯狂地摇晃着他，试图将他唤醒，可奂千珣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化作数个光点，最终化作一只羽毛素雅的青鸟。

青鸟在虹嫣头前盘旋了两圈，随后缓缓升空，消失在浓雾中，只在虹嫣的掌心，留下一缕残存的羽毛。

虹嫣愣在原地，她突然感觉到掌心传来一阵温热，低头一看，竟是奂千珣的记忆光团悬浮在掌心。

她猛然想起，自己手中还存有柳儿的记忆。

虹嫣擦干眼泪，连忙从怀中取出忆铜镜，将两份记忆碎片放入镜中。

忆铜镜泛起柔和的光芒，模糊的画面渐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