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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途同归font colorred番外font（第5页）

哦，我记起来了，是因为那蟒蛇是吗？我说为什么自那日起就闭关修炼不见我，就因为一个妖物？你还不是照样被赶出青渡观！

现在又有什么资格来否定我的道？”

此话犹如晴天霹雳，击中玄夌苦苦维持的平静，他抬眸看向执拗的玄清，可他无法下手，他是师尊在这世间最后的骨血，是他亏欠了一生的人。

玄清看着他闷不做声的样子更加气愤。

“你说话啊！”

玄清怒吼道，“我不理解，为什么要我践行你那可笑的对妖物也慈悲的道？难道你想让我，让天下人，都学你一般，对着那些妖物也摇尾乞怜吗？！”

整个正殿都安静了，众弟子直直地看向玄清。

“玄清师弟！”

清洺忍不住喝道，“不许对师尊无礼！”

“住口！

你一个血脉肮脏的半妖，也配开口？”

玄清指着清洺破口大骂，“也配在白玄门与我称兄道弟？！”

“你！”

清洺就要上前，却被身后的几位同门弟子拦住。

“玄清。”

玄夌说道，“你走吧。”

玄清闻言，看向玄夌，他等了这么久，等着他会在自己成年礼上祝自己“生辰快乐”

，会等着他像从前那样摸着他的头说“清儿不愧是我的徒儿。”

，可他却等来了这几个令人心寒的字。

“好，好……”

他点着头，一边笑着流泪，一边踉跄着后退，“我走！

白玄门容不下我，自有容我之地！”

说罢，他扯下了腰间那枚代表白玄门亲传弟子身份的木佩，摔碎在地，猛地转身冲向殿外。

许久，清洺才小心翼翼地上前，低声道：“师父，师兄他……他只是一时糊涂。”

玄夌摇了摇头，看着玄清离去的背影：“糊涂的人，是我。”

玄清走后一年，江湖上青云宗的名号渐响。

清洺坐在玄夌身后，摇晃着鱼尾，跟玄夌讲着听来的江湖传闻：青云宗主姓玄，道法高深，对妖物习性了如指掌，诛妖从未失手。

其门下弟子，皆以斩妖除魔为己任，行事果决。

玄夌沉默地点头，再到清洺声音低了下去，说：“还有……青意观已易主，新观主，据传是位……石螺妖。”

他睁大双眸，几滴滚烫的灯油溅出，落在他的手背上，这才缓缓为师尊牌位前添油。

石螺妖……

一个妖，接掌了她的道观。

庭前荼蘼残落，他望着吹进来的花瓣，对着师尊的牌位默然垂眸。

他屏退清洺，自己跪在灵前整整一夜。

玄夌掏出怀中已经些许褪色的药瓶，里面空空如也。

他又想起那雨夜，筠晚苍白决绝的脸，将尚是幼童的玄清交给他。

他想，这是师尊的血脉，是筠晚的托付，是他看着从一小小孩童，长成挺拔少年，是他以为可以继续践行他的路。

玄夌缓缓闭上眼，一行泪从他的眼角滑落。

师尊，弟子错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