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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第1页）

河面上的船只挨挨挤挤，忽然间，远处传来一阵吆喝，驶上来一艘官船。

船上悬挂着巨大的布帆，顺风迫近。

河面上顿时乱起来，橹桨划动，人声四起。

一艘小船躲闪不及，眼见要蹭上官船，后头的船主猛地扯住绳索。

杨梨隐隐看见船舷上的人，在沉下的日头里，化作一团黑影。

可在最后一丝光亮隐没之前，船上的人看清了她。

提着鱼，隐进了街巷。

沿街都挂上了灯笼，赶路的、行船的都上了岸，酒肆、脚店、食店，透出暖光。

灯影落在水面，与升起的明月照应。

路边的茶摊今晚尤为热闹，脚步匆匆，能听见“金子”

字样。

“卖馄饨……热馄饨。”

卖馄饨的担子最会找热闹，听见一声喊，便麻利地揭盖，白气腾起。

他边下馄饨边听一耳朵。

待听到破开鱼肚，掉出一颗金子，手上的活已经忘了。

杨梨也听到了新结尾，买鱼的和卖鱼的，平分了那金子。

众人还在争究竟该买鱼得，还是卖鱼拿，她晃晃悠悠，伴着这一幅人间烟火，归了家。

回去煮碗鱼粥吃。

三条鱼吃到第二日，银娘去码头送饭。

杨梨守在铺子里正在切肉。

冯周氏暗暗端详这小娘子。

衣裳洗得泛白，底子却是好料子。

背脊挺得直，又松着劲，好似她就想这样立着。

看人慢腾腾地抬眼，慢得像是没什么值得赶。

杨梨似不觉她在打量，切好肉，荷叶一包递过去：“大娘子，可还要些旁的？”

“这些够了。

我家恩儿吃了大半个月卤肝，也怪，他也不腻。”

话落自己拍了下嘴，“可不是嫌杨娘子的东西，我这张嘴。”

杨梨只笑了笑，笑得冯周氏一时接不上话。

冯周氏两手搭着，指头叠得齐整：“杨娘子打哪儿听来的方子，还是家里有学医的？”

杨梨将刀往案上一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