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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神凌厉如刀,死死盯着泉水,“省城那帮混蛋,最是欺软怕硬,他们绝不会容忍我们这些‘外人’分走一杯羹,到时候各种排挤、刁难、欺压只会变本加厉,你们照样没有活路!”
“想要在这条路上真正站稳脚跟,跑出属于我们自己的路,就必须让他们看看,这条路上到底谁说了算!”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当年的意气风发,那些和申孝辛、祝金令一起,拳打街头小混混、脚踢抢生意出租车的夜晚,那些靠拳脚和血性打拼出金坝黑车路线的峥嵘岁月,仿佛就在昨日。
泉水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脸上露出几分怀念与怅然:“要是老申还在就好了。
每次打架,他总是第一个冲锋在前,从不退缩;就算是撤退,他也总是最后一个殿后,护着兄弟们先走。”
项标的脸色骤然一沉,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有烦躁,有不耐,还有一丝被刻意压抑的伤痛。
“别提老申了!”
他语气生硬地打断泉水,“就是因为他和罗洪,才把我们逼到今天这个地步,非得去跑什么网约车讨生活!”
项标心里暗自腹诽,为什么每个人都要提起申孝辛这个死人,难道他这个活着的人还比不上一个已经不在的人吗?
泉水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县公安局已经公布了申孝辛和王两辉的死亡细节,说是两人因分赃不均发生内讧,互相残杀而死,但他一个字都不信。
申孝辛的身手他最清楚,王两辉那样的小个子,他一个能打三个,怎么可能死在对方手里?
这分明就是祝金令私下跟他说的“杀人灭口”
!
他已经单独和祝金令聊过,对方话里话外的暗示,让他后背的冷汗至今没干,总觉得下一个被灭口的,可能就是自己。
“我都已经想好了。”
项标深吸一口气,将那些纷乱的情绪压下去,语气笃定地说出自己的设想,“我们继续以围心花园为中心,承接那些订了网约车的乘客,把他们的生意抢过来。”
“到时候,我就把花园旁边那片烂尾空地租下来,当做我们金坝网约车的总部,把兄弟们都聚集起来,形成气候。”
“至于租金和相关的手续,我会去找马一鹏商量,滴滴车跑通全城,他们出租车肯定也不好过。
马一鹏在金坝县地面上有些门路,应该能帮我们搞定。”
他伸手从泉水面前的储物格里拿过烟盒,抽出一支香烟,刚要放进嘴里,脑海中突然闪过在万金峰废品站里遭受的折磨——被浓烟呛得撕心裂肺的咳嗽,被烈火灼烧的剧痛,被浓烟熏得浑浊的空气……那种窒息感瞬间席卷而来,胃里翻江倒海,肺部像是被什么东西抽干了空气,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香烟的味道此刻变得无比刺鼻,让他一阵反胃。
“呸!”
项标嫌恶地把香烟吐在脚下的脚垫上,烟蒂在上面弹了几下,滚到了座位底下。
泉水看着他的举动,沉默不语,心里的疑问像野草一样疯长。
他很想问一句“徐立丽是不是你杀的”
,但话到嘴边,却始终没有勇气说出口。
熊凯的死,他可以理解,毕竟是王良辉他们三个人办事鲁莽,超出了预期,标哥也没有想到会造成那样的后果。
但是徐立丽,她只是一个无辜的女人,为什么要杀她呢?
“你放心,只要我项标还在,就绝不会让兄弟们没有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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