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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
江河果断开口拒绝,红著脸,梗著脖子,一副似受到了极大羞辱的不忿模样,高声叫嚷道:
“我江河虽然没什么本事,可也是茅房拉屎脸朝外的汉子,就算是穷死饿死病死,也绝对不会干卖儿卖儿的勾当,我丟不起那个人!”
“爹娘,沫儿、嫻儿可是你们的亲孙女、亲重孙女儿,你们怎能忍心將她们卖予外人?!”
“好,就算是你们不在乎这两个丫头,觉得她们是赔钱货,可你们也总得为江贤、江达考虑一下吧?”
“他们一个是秀才,一个是童生,將来可都是要做大官的人。
尤其是江贤,今年还要参加科考应举,若是让他的同窗或是县学的先生们知晓,他的爷奶与父母不管生病的族伯,甚至还要卖族伯膝下的子嗣敛聚钱財,贤儿的名声可就全都毁了啊!”
江河知道江老头夫妇最看重的就是老二家的两个读书苗子,一心指望著江贤与江达能够科考高中,光耀门楣,所以便专挑这种戳心窝子的话来嚇唬他们。
果然。
一听到他们今日的行为,有可能会影响到两个宝贝孙子的名望与声誉,夫妇二人脸上的神色骤变,明显都打了退堂鼓。
“这不能吧?”
江老太有些不信的道:“老大你早就已经从老宅分出去了,咱们如今可是两家人,你卖儿卖女关老二家什么事,这怎么能影响到贤儿与达儿的声誉呢?”
江河接声道:“娘,话可不是这么说的。
这一笔可写不出两个江字,我们就算是分了家,可毕竟是血脉至亲,是同族同宗的亲兄弟、亲叔伯。
除非是咱们签订了断亲文书,否则我那两个大侄子这辈子都不能不认我这个亲大伯!”
“爹娘,你们以前不也常说,等江贤、江达以后出息了,必然会像孝敬二弟两口子一样孝敬我这个大伯吗,为此这些年我可没少偷偷给他们送钱送东西,又怎么能忍心坏了两个大侄子的名声呢!”
“爹娘,我的命不值钱,沫儿与嫻儿更比不得江贤与江达金贵,可今日你们若是不拿几百文钱给我医病,我为了活下去,说不得就要到县府的学堂里去討个说法了!”
“你敢!”
江老太瞬时瞪起了一双牛眼,恶狠狠的直盯著江河:
“小兔崽子,你若是敢坏了我两个金孙的名声,影响了他们的前程,看老娘不打死你!”
江河分毫没有被老太太嚇到,露出了一个混不吝的神色,淡声道:
“我有什么不敢的,我一个快要病死的人,为了活下去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
“今天爹娘若是不拿钱出来给我医病,明天我就让老三两口子拉著我到县学门前去挺尸,我可是江贤的亲大伯,我就不信他敢不管我!”
“我还不怕告诉爹娘,像是江贤江达这么有出息的大侄子,我吃定了,而且还要吃他们一辈子!”
原主本身就是一个好吃懒做、不学无术的二赖子,平时在村里打架斗殴、偷鸡摸狗、夜踹寡妇门之类的事情,更是常有发生。
不然的话,当年也不会刚刚成婚,就被江老头夫妇给强行分家赶出了老宅。
只是这些年原主虽然混帐,可对江老头夫妇一直都极为孝顺,对他们的话更是言听计从,不敢有丝毫违背与忤逆。
这也使得江老头儿江老太,都已经完全忽略了自己这个大儿子混不吝的本性。
现在见江河突然变得这般忤逆与难缠,江老头与江老太的眼中都不自觉的闪现了一丝陌生与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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