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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娘的分不清左右吗?驴日的...吃饭用哪只手?跟著我练,左右左,一二一......“
祠堂飞檐下,顾家生慢条斯理地繫著武装带。
晨风拂过,带来操场上此起彼伏的口令声和皮带的抽打声。
他转头对身旁穿著崭新军装的顾小六招了招手:
“小六,去镇上买十条哈德门,再弄两瓶正宗的绍兴雕,记得要十年陈的。
“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对了,再称五斤金华火腿,一定要去年入冬前醃的老腿,腿心要带雪纹的。
“
..........................
营部门前的青砖影壁上,“精忠报国“四个大字已经褪色。
站岗的卫兵看见顾家生领章上三颗铜星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慌忙立正敬礼,枪托在地上磕出清脆的声响。
顾小六眼疾手快,从怀里掏出一包“老刀牌“香菸塞了过去。
那卫兵接过烟盒,粗糙的手指在烫金的英文商標上反覆摩挲,这种上海租界来的洋菸,可是稀罕物。
“报告!
“
顾家生站在门廊下整了整军容。
透过雕的窗欞,可以看见里面烟雾繚绕,麻將牌碰撞的“哗啦“声不绝於耳。
开门的勤务兵眼睛却直勾勾地盯著顾小六怀里油纸包裹的火腿,嘴巴不自觉的开始吞咽起口水。
正厅里,一个肩掛少校衔的胖子正把刻著“发“字的骨牌重重拍在红木桌上:
“胡了!
清一色!
“
他伸出肥厚的手掌,“给钱给钱,哈哈哈...“
勤务兵小跑著凑到马营长耳边:
“报告营座!
三连的顾长官在门外候著呢。
“
马富贵转过那张油光满面的圆脸,左手还夹著一支燃了一半的哈德门:
“哦?是那个走关係来的少爷兵?“
他忽然瞥见勤务兵手中沉甸甸的礼物,眼睛顿时眯成了一条缝:
“哎呦这怎么话说的...快请快请!
小李,把我珍藏的龙井沏上!
“
三巡茶过,紫砂壶里的龙井已经泡得发白。
马富贵吐著烟圈,肥硕的身躯深陷在太师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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