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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鼠那张油腻的圆脸凑得很近。
绿豆大小的眼睛里闪烁着扭曲的快感,捏着何甜甜后脖颈的手指不断收紧。
何甜甜感觉呼吸变得异常困难,双脚在半空中徒劳地踢蹬,原本肉嘟嘟的小脸因为缺氧而涨成了紫红色。
那把黑色的匕首已经贴在了她的脸颊上,冰凉的触感顺着皮肤渗进骨髓。
“小丫头,你不是说你哥哥是警察吗?他怎么还没来救你呀?”
他转头看了一眼体育馆紧闭的大门,又看了看那些缩在墙角、连大气都不敢喘的富豪们,脸上的横肉剧烈抖动。
“他们在哪儿呢?啊?”
何甜甜虽然被拎在半空,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但她还是死死地盯着子鼠,用尽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坏……坏蛋……御霖哥哥……一定会……打死你……”
子鼠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他太讨厌这个名字了。
他原本以为胜券在握的拍卖会计划,却被苏御霖耍得团团转,不仅折了酉鸡,自己还差点被留在那儿。
现在连个七岁的小屁孩都敢拿那个名字来压他?“好,很有骨气。”
子鼠狞笑着,手中的匕首缓缓下移,停在了何甜甜细嫩的脖颈处。
“那我就先割了你的舌头,看看你那个御霖哥哥赶到的时候,能不能帮你把它接回去。”
远处的富豪人群中,何甜甜的新班主任李老师刚刚转醒,尖叫着就要跑过来。
许芷若靠在篮球架下,冷眼看着这一幕。
她腹部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陈叔那一刀扎得很深,虽然经过了简单的包扎,但失血带来的眩晕感让她看什么都带着重影。
她并没有阻止子鼠。
身为新任“寅虎”
,她体内的暴力因子也在不断叫嚣,那股被苏御霖拒绝、被陈叔背叛的愤怒,急需一个宣泄口。
腹部的伤口,此刻竟与体内那股灼热的能量遥相呼应,一并灼烧起来。
她想不通。
陈叔,那个在她记忆里永远佝偻着背、用粗糙的手为她修剪玫瑰花枝的老人。
那个在她儿时发烧时,守在床边一夜未眠,用温毛巾为她擦拭额头的老人。
那个在她父亲入狱,集团风雨飘摇之际,唯一一个站在她身后,告诉她“小姐,别怕,有我”
的老人。
为什么?他跟了许家二十年,从一个中年人,熬成了两鬓斑白的管家。
许家待他不薄,父亲甚至将城西的一套宅子记在了他的名下,让他颐养天年。
他图什么?钱?权?还是说,他从一开始就是一枚钉子,一枚扎在许家心脏里,扎了整整二十年的钉子?许芷若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荒谬。
忠诚这种东西,原来真的只是个笑话。
一股无名火从心底窜起,烧得她本就剧痛的脏腑更加翻腾。
她当初有多感激苏御霖,现在就有多恨,如果不是他,父亲不会倒台也不会死,陈叔也不会暴露真面目,她更不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子鼠此时心智已经有些疯癫,精神力枯竭后的疯狂,比一般的疯子更疯。
他好像真的准备下手杀死何甜甜。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体育馆东侧那面厚达半米的承重墙突然毫无征兆地颤动了一下。
紧接着。
一声足以震碎耳膜的闷响在封闭的空间内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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