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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老夫人和王氏的初衷虽不尽相同,但殊途同归,皆是想将原主送入那九重宫阙,入了皇室的眼。
至于最终会花落谁家,成了哪位贵人的枕边人,便不是她们如今能轻易谋划的了。
原主自幼遭逢巨变,在国公府这看似锦绣实则森严的深宅大院里如履薄冰地长大,早已将谨小慎微刻进了骨子里。
她敏感多思,对于陆老夫人和王氏的步步铺排,心中并非毫无察觉。
只是这飘零的身世让她早已不敢对未来生出半分奢望。
她不敢争,不敢谋,生怕行差踏错半步,便会被人戳着脊梁骨骂作不知好歹、不懂知足的白眼狼。
在这偌大的世间,外祖母是她唯一的浮木与依靠。
因此,面对陆老夫人的安排,她敛去了所有的情绪,温顺地垂下眼帘,毫无异议地应了下来。
有高位祖母做背后支撑,人精舅妈在外卖力推销,再加上原主的顶级容貌做王牌,很快,原主就在宫里举办的一场赏花宴上,入了太子的眼。
那场赏花宴中因为有刺客的混入,让整个宴会都变得血腥起来。
原主在混乱中与王氏被冲散,惊惶失措间,她阴差阳错地闯入了太子的视线。
太子殿下拔剑相护,将她护在身后,并在事后亲自将她送回镇国公府,承诺日后定会登门拜访。
这番话里的分量,足以让整个国公府上下欢欣鼓舞。
陆老夫人和王氏对这个结局满意到了极点,甚至迫不及待地开始清点库房,为原主筹备入主东宫的嫁妆。
然而,她们千算万算,却漏算了一个人。
那日宴会上,原主为了躲避刺客的追杀,慌不择路地撞进了一个坚硬的怀抱。
她抬头时,正对上陆砚卿那双惯常冷淡的眸子。
惊恐至极的她颤抖着抓住他的衣袖,带着哭腔唤了一声:“表哥,救我。”
只一句话,便让陆砚卿听到了自己心跳失控的声音。
在此之前,因为母亲王氏的严防死守与刻意隔绝,他只知道府里多了这么一位表妹,却从未真正将她放在心上。
可当她温软的身躯撞入怀中,那句带着依赖与求救的“表哥”
,竟让他那颗在权谋中浸染已久的心,生出了前所未有的悸动。
只是当时局势危急,他身边还护着身份尊贵的璃王,无法分心周全。
他只能当机立断,命贴身侍卫护送她前往安全之处。
谁曾想,就在半道上,太子的人马赶到,救下了她,也成就了她和太子的姻缘。
看着母亲满面春风地清点着送往东宫的嫁妆,陆砚卿立于廊下,面沉如水,眼底翻涌着难以名状的晦暗情绪。
他与那位表妹统共也不过一面之缘,可那日她惊慌失措撞入怀中的温软触感,却像是一颗种子,在他心底疯狂生根发芽。
几日后,陆砚卿寻了个由头去了王氏处。
他垂眸掩去眼底的算计,语气淡淡却透着几分深意。
“母亲,东宫那位殿下素来雅好音律,尤擅琴瑟。
表妹虽生得一副好皮囊,可性子怯懦,才艺上更是平平。
若日后入了东宫,仅凭美貌恐难长久固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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