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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左捏捏被子,右拽拽床幔,终是没忍住,眨巴着一双美眸,问向阿肆,“我们是不是可以用膳了?”
阿肆早发现了宋辰安的小动作,忍俊不禁道:“云熙饿了?”
“也不是很饿。”
宋辰安乖巧地端坐在床上,眨着眼如实说道,“就是馋了。”
阿肆笑得开怀,宋辰安这小模样太招人稀罕了,难得的娇憨姿态,让她的心软成一团。
“是我不好,可把云熙给馋坏了,这便给云熙上菜。”
听到这调笑般的话,宋辰安红唇微撇,也没搭话。
他暗道,若是午膳合他胃口,他便不计较;可若是不好吃,哼哼。
好在,阿肆没让他失望。
午膳上了三道——玉簪鸡茸银丝羹,枣泥山药金丝卷,茯苓奶酥盏。
样数不多,但每一样都是色香味俱全,令人食指大动。
宋辰安看得眼睛一亮,一亮,又一亮。
他的腿受伤,不易下床,阿肆便找来一张小桌案,让他坐在床上便可用膳。
“先吃这个。”
阿肆给宋辰安盛了一碗玉簪鸡茸银丝羹。
此羹是用雏鸡胸肉,太湖白鱼,嫩芦笋尖制成的,最是鲜嫩补人。
其汤色如淡月晕染的云母,勺起时牵起一缕琥珀色的丝,瞧着就极为诱人。
宋辰安期待地喝了一口,越品眼睛越亮。
初啜只觉温润无声,待舌尖轻搅,那鲜甜,清冽之感便于口腔迸发,勾得人只想再尝一口辨个分明。
见宋辰安喝完整碗玉簪鸡茸银丝羹,阿肆很满意,她没有再给对方盛那羹汤,而是夹起一块枣泥山药金丝卷置于小碟中。
阿肆将小碟轻推至宋辰安面前,道:“再尝尝这个。”
宋辰安应好,他夹起那金丝卷,咬破脆甜的金丝糖衣,立刻感受到了绵软似云的山药泥。
而那山药泥里还裹着枣泥馅,细品之下,竟带出了一丝桂花香。
当真是巧思。
品完金丝卷,宋辰安亮亮的眼睛又看向了最后那道茯苓奶酥盏。
酥皮如雪絮轻咬即散,茯苓粉混着乳香在嘴里漫开。
宋辰安满足地将碗放下,他执起素绢帕子,于唇畔蜻蜓点水般一掠。
他吃得雅,唇上并未沾到糕屑,这般动作,不过是一个世家小郎应有的礼仪。
阿肆一直在旁边看着,看宋辰安如同狸奴那般,优雅进食,优雅拭绛,可爱得紧。
这倒是比自己吃更得趣。
整理好自己的宋辰安看向阿肆,诚恳发问道:“我能见见那位做饭的师傅么?”
阿肆闻言,挑眉道:“怎么,想挖人?”
“然也!”
宋辰安点头,夸赞道,“那位师傅好生厉害,每道菜皆属极品,且极合我胃口。”
他并非是注重口腹之欲的人,却被吊得欲罢不能,可见其厨艺之炉火纯青,不挖过来太可惜了。
看着宋辰安亮晶晶的眼睛,阿肆顿觉好笑,她道:“你挖不动她的。”
“为何挖不动?”
宋辰安不死心,继续道,“财帛动人心,我有很多金。”
阿肆笑言,“人家所求非金也。”
不要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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