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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一路下山,也不知过了多久,视野中镇子轮廓逐渐清晰。
许墨感受著背后扑通的活物,属实有些心累,不时砸上两拳使其安生些。
终於,他们到了镇子门口。
只瞧见那外围竖著堵粗糙石墙,石墙不高,墙顶上均匀插著削尖的木桩。
唯一的大门是敞开的,门楣上掛著两盏纸灯笼,灯火緲暗,隨风摇曳。
秦勇、秦虎兄弟二人皆对此习以为常,没什么反应,只是径直踏入镇中,许墨则紧隨其后。
镇內,街道狭窄,多是低矮歪斜的屋舍,大多又门窗紧闭,隱隱约约传来人的声响。
街面上则是空空荡荡的,一路不见行人,只有那些灯笼每隔几步便有一盏,从未断绝。
唯有镇子中心方向,那片纯净的红色如同一团淤血,醒目刺眼,也正是那马员外的住宅。
离那红光越近,敲锣打鼓的声音便也清晰起来。
秦勇、秦虎对镇內路径格外熟悉,七拐八绕下,很快便到了那高墙大院外。
这院子占地极广,院墙比镇墙都要高出近倍,数十上百盏大红灯笼密密麻麻地悬掛在檐下、廊间、树上,將门楼前的空地映得如同白昼。
朱漆大门紧闭著,旁边是一扇开著的小角门。
头戴瓜皮帽、面色浮肿的老管家提著盏小小红纸灯笼走了出来。
“福管家,这是今日的奉食,您老验验?”
秦勇將肩上麻袋一把放下,秦虎和许墨也有样学样。
那被称作福管家的老者却没搭话,只是敲了敲角门一人高的铁笼子。
秦勇、秦虎会意,熟练解开麻袋布口,也不怕里面东西暴起,竟是直接伸手进去將捆得结实的鼠妖拽了出来,又一只只塞进铁笼。
塞完鼠妖,福管家从怀里慢吞吞掏出一串铜板、递给秦勇。
他依旧一言不发,只是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可以走了。
秦勇笑著接过铜板,道了声谢后,笑迎迎道:
“走,咱先去找个地方歇脚,今晚马老爷大喜,镇上有席面,一会儿敞开了吃!”
於是,三人离了那红光刺眼的门楼,转到一条更为狭窄的巷子,不多时便进了间土坯房。
秦勇领著许墨寻了间原本用来呈放乾粮的侧房,將里头的那盏油灯点燃,在巍緲的灯火堪堪將室內照亮后,他看向许墨道:“老弟儿,以后这地方归你了。”
说著,他从桌子上拿过一块灰饼,几口咽下,继续道:
“看你小子还算机灵,手脚也稳当,以后就跟著我们给马老爷打猎。”
“这世道有个靠山,有口饭吃,比什么都强。”
秦勇说完没多久,外面就又传来阵响亮锣鼓和嗩吶声。
“走,席面开了!”
几人来到镇中一片开阔场地,这里已经摆满数十张简陋的木桌长凳。
桌上摆著大盆的菜餚,热气腾腾。
许多镇民已经入座,男女老少皆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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