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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何尝不是他梦寐以求的?
“长相厮守……”
殷千时轻轻重复了一遍,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类似疑惑的光芒,“就像……你和我这样?”
轰隆一声,许青洲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砸了一下。
一股巨大的酸楚混合着难以言喻的幸福感,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堤坝。
妻主……妻主竟然将他们之间的关系,与那“长相厮守”
联系在一起!
他猛地低下头,生怕自己眼中汹涌的情绪会惊吓到她,声音哽咽得几乎不成调:“不……不一样的,妻主。
青洲……青洲何德何能……能说是与妻主‘长相厮守’……青洲只是……只是有幸能陪伴妻主一段时光……”
他的话语里充满了根深蒂固的自卑。
哪怕她给出了这样近乎承认的回应,他也不敢坦然接受。
他害怕这只是她基于现状的一种客观描述,而非带有任何情感色彩的认同。
殷千时终于微微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看到他泛红的眼圈和紧紧攥住的拳头,她沉默了片刻。
秋风拂过,带来几片枯黄的柳叶,落在她肩头。
许青洲下意识地伸手,极其轻柔地为她拂去落叶,动作虔诚得像是在擦拭神像。
“青洲,”
她的声音依旧平淡,却似乎比往常多了一缕几不可察的缓和,“你很想……要那个仪式?”
这句话如同惊雷,再次在许青洲耳边炸响。
他浑身剧震,倏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望着殷千时。
她……她看出来了?他那点卑微而隐秘的渴望,竟然被她一眼看穿?
巨大的惶恐和一丝微弱的希望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张了张嘴,想说“不想”
,他不敢僭越;可那强烈的渴望如同岩浆般在他胸腔里奔涌,灼烧着他的理智。
最终,对“名分”
那一点点可怜的向往,压倒了他惯常的卑微。
他“扑通”
一声跪倒在殷千时脚边的草地上,双手颤抖地抓住她披风的一角,将滚烫的额头抵在她冰凉的锦缎靴面上,眼泪终于失控地涌出,混杂着压抑多年的爱恋与委屈,泣不成声:
“妻主……青洲……青洲不敢奢求……青洲知道……青洲不配……可是……可是青洲真的好想……好想也能堂堂正正地……告诉所有人……您是青洲的妻主……好想……好想看到您为青洲穿上嫁衣的模样……哪怕只有一次……哪怕只是在没有外人的深宅里……”
他哭得像个丢失了最重要宝贝的孩子,肩膀剧烈地耸动着,话语断断续续,将自己最脆弱、最卑微也最真实的欲望,彻底摊开在他奉若神明的妻主面前。
殷千时低垂着眼眸,看着跪伏在自己脚下、哭得浑身颤抖的男人。
秋风吹动她白色的发梢,掠过她波澜不惊的金瞳。
她并没有立刻说话,只是任由他宣泄着积压的情绪。
河水流淌,时间仿佛慢了下来。
许久,许青洲的哭声渐渐变为低声的啜泣。
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感到无比的羞愧,却又没有勇气抬起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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