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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21秘密（第2页）

他经历过虐待和被抛弃，他不是什么良善的人，也没太多好脾气，他在外是锐利的，有自己的一套生存法则，才会提早在成人的世界里混成现在这个样子，但他把那点仅有的，不多的温柔都给了她。

晚上吃饭前，纪清玥跟着宋万莉去给大家调酒。

宋万莉的性格热情又泼辣，带来了不少调酒器和一些可调制的酒精，晚上在租烤肉架的那个饭店老板那里买了很多果汁和饮料，卷着袖子说要给大家露一手。

纪清玥站在一旁帮忙，但宋万莉露手露砸了，她把碳酸饮料和酒精掺在一起，摇了两下，饮料混着酒精从调酒器的缝隙喷出来，站得近的几个人都未能幸免。

纪清玥两只手和小臂上也都挂了深红色的饮料，她跟着几人往身后餐桌的方向走。

方易昭正把一旁袋子里的烤串放在烤肉架上，他两只手带着白色手套，一手抓着一把银色的烤肉签子，把肉在烤炉上翻面。

要用的餐桌桌椅需要重新组装，正装了一半被扔在地上，满地都是桌椅，工具和材料包，乱成一团，根本找不到要用的湿巾和纸。

纪清玥往方易昭身边站了点，看他正皱眉移动肉串，又看了看斜前方忙做一团的几个人，然后转回头轻着声音问他有没有见到抽纸包。

她两手还挂着酒液，黏兮兮的，挂在手指上往下滴着。

方易昭回头扫她一眼，再转回去把另一个烤炉上粘在一起的两把肉串分开，他忙着处理烧烤架上的肉，头都没抬：“擦我衣服上。”

纪清玥“嗯？”

了一声，反应过来之后，两手在他的卫衣衣摆上蹭了蹭，手指还是黏，但比刚刚没地方擦好多了。

汪清就站在她两米的地方，转身看到这一幕。

后来晚上吃完烤肉，她蹲在离烤肉区不远的人工小溪旁边，一手拿着宋万莉调出来的“鸡尾酒”

，仰头喝了一口，又说羡慕纪清玥。

纪清玥没喝酒，方易昭不让她喝，她就一口没喝。

她其实不算一个完全温和的人，她有藏在自己性子下的锋芒和小脾气，但她在方易昭面前一直都很听话。

宋万莉调的酒酒精度数高，她担心汪清喝多，握着汪清的杯子往下拿了一点。

两个女孩儿抱腿蹲在小溪旁边喂虫子。

她看着汪清，右手还压在她拿酒杯的手腕上，帮她扯扯衣领，有点莫名：“我有什么好羡慕的？”

汪清举起杯子，敬天敬地的姿势：“我要是能谈跟你一样的恋爱就好了。”

纪清玥愣了一下，往身后餐桌的方向看了一眼，再转回来，轻声纠正：“我还没谈呢......”

刚上大学的女孩子，脱离高中的烦闷生活，对恋爱总是憧憬又期待，汪清自然也不能免俗。

汪清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根本听不到她在说什么，举着杯子往后又看了一眼，说：“你的暧昧对象是我见过的最好的男朋友。”

她这句话里的称谓有点混乱，纪清玥抬手帮她理了理刘海，笑了笑。

她很喜欢听别人夸方易昭，无论什么样的夸奖她都喜欢听，她右手再从汪清的刘海上落下来，撑着下巴，很温柔地问：“为什么啊？”

汪清皱着眉，像在思考，想了会儿又觉得描述不出来。

她拉着纪清玥让她和自己一起往后看，两个四方的木质餐桌合在一起，无论是汪清的表弟，还是另外两个室友的男友都在嬉笑打闹，方易昭坐在角落的地方，低头看手机，处理完手机上的消息抬头，看着其它几个人淡淡地笑。

汪清终于找出描述词，咬着纪清玥的耳朵说：“不幼稚。”

纪清玥看着那处，整个画面都落在她的眼睛里，过了会儿，又抬手帮汪清理刘海，她声音很轻，不知道是在说给谁听，有点心疼的：“他是吃了很多苦才变成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