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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商们哗然。
一品灵器何其珍贵,竟用来抽打稚童?这事当天下午就传遍了清河镇,连渡口的船家都在议论:“听说了吗?云梦江家那位主母,用紫电抽一个十岁娃娃呢!”
云池对此乐见其成。
接下来的路程,她每到一处城镇,必带魏无羡去当地最有名望的医馆。
扬州城的“百草堂”
里,御医出身的老大夫对着伤痕连连摇头,提笔写下诊断书时特意注明“灵器紫电所伤,伤及筋骨”
;姑苏城外的“杏林居”
,几位蓝氏附庸家族的修士恰好也在问诊,亲眼看见魏无羡手臂上未褪的鞭痕,回去便添油加醋报给了族中长老。
魏无羡起初还怯生生的,后来见云池总能在大夫诊完后给他买糖葫芦,便渐渐放了心。
他不知道师姐为什么总带他看大夫,只知道每次看完,周围人看他的眼神都充满怜惜,还有人偷偷塞给他糕点。
云池的马车走得极缓,白日里带魏无羡看医馆,傍晚便在客栈歇脚,让手下人去打听薛洋的消息。
这日在兰陵城外的“济世堂”
,坐堂大夫竟是位曾在金麟台当值的御医,一眼就认出了紫电造成的独特灼伤:“这鞭痕带着水行灵力,除了江家主母的紫电,再无别家灵器有此特性。”
这话被恰巧来抓药的金氏弟子听了去。
三日后,兰陵金氏内部便传开了消息,说云梦虞氏苛待故友遗孤,手段狠辣。
“走,阿羡,师姐带你去看大夫。”
她将魏无羡抱上马车前座,自己则牵着缰绳缓步走向镇口那座挂着“回春堂”
鎏金牌匾的医馆。
朱漆大门敞开着,药童正将晾晒的草药铺在青石阶上,空气中弥漫着当归与三七的混香。
魏无羡不知为什么还要看大夫。
但他知道阿姐是为了他好,所以很听话。
“小姑娘,这伤……”
老大夫捻着胡须的手都在抖,“一品灵器紫电抽出来的伤痕会渗灵力,这要上好的灵药才行啊。”
云池淡笑道:“我晓得了,开最好的药,外敷内服都要。
钱不是问题。”
她特意让药童取来瓷瓶,将伤痕的形状、深浅一一拓在药笺上,末了还让魏无羡褪下衣袖,给排队候诊的病患们瞧瞧。
人群里立刻起了骚动。
有抱着孩子来看诊的妇人捂着嘴直落泪:“天爷,这孩子后背都没块好肉了!”
穿长衫的书生摇头晃脑地叹气:“一品灵器是用来斩妖除魔的,哪能拿它抽个连金丹都没有的娃娃?”
云池充耳不闻这些议论,只牵着魏无羡的手往外走。
坐在马车里,听着外面茶寮里传来的议论声,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笑。
她慢条斯理给魏无羡剥着橘子,声音轻得像风:“阿羡你看,公道自在人心。
有些人做了恶事,总以为能藏得住,却不知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魏无羡似懂非懂点头,将一瓣橘子塞进云池嘴里。
他背上的伤痕在名贵药材的滋养下渐渐淡去,但那些关于虞紫鸢的恶名,却像蒲公英的种子,乘着风,传遍了仙门百家的每个角落。
夕阳把马车的影子拉得老长,云池抱着魏无羡坐在车头,晚风掀起她天蓝色的衣摆,像极了振翅欲飞的雁羽。
魏无羡蜷在她怀里,鼻尖还沾着刚才买的糖葫芦碎屑,小脑袋随着马车的颠簸一点一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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