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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明翊一时语塞,为何母后所言,竟与千刃、苏琅嬛此前的话如出一辙?他还未及深思,便被苏琅嬛一记嗔怪的眼刀钉在原地,满腔怒火霎时偃旗息鼓。
他本不在意史书如何书写,可一想到苏琅嬛体内、来自一千五百年后的白薇,早已认定他是个暴君,便觉浑身针刺般不自在。
偏,他耳畔又听到苏琅嬛在内心吐槽:小暴君,你可欠着我一大人情呢!
你有什么脸怪你娘?当初,你还不是稀里糊涂拿着小三儿和私生子当亲人?你后来被人家不费吹灰之力地害死也是情理之中——熟人作案,防不胜防呀!
若非我医术厉害,你怕是被人玩死了,还帮人家数钱呢!
宇文明翊火气又蹭蹭蹿出三丈高,他一面气血翻涌,一面又暗自庆幸这诛心之言只有自己能听见,否则,盛怒下的父皇怕是能冲去将崔晚音剁成肉泥。
千刃也压不住仇怒,跪地俯首,“陛下!
崔晚音恶毒至极,不止下毒,更在殿下庭院中埋下邪物!
殿下只断其手脚,已是仁慈!”
苏琅嬛心脏猛地跳到了嗓子眼上,恨不能撕了千刃的嘴:千刃我真谢谢你!
这时候你提那东西做什么?万一陛下命人销毁,我就再也回不了家了!
“邪物?”
宇文暄霖目光如电,锐利地扫向千刃,“是何邪物?”
宇文明翊忙收敛心神,回道:“澄碧招供,早年外邦进献给皇祖父一枚血玉佩,皇祖母曾请万国寺高僧鉴定,那是不祥邪物,命崔晚音销毁,崔晚音却埋在了儿臣的庭院里,压制儿臣的气运。”
宇文暄霖蹙眉思忖着,缓缓念出邪物的名字,“是——九龙血玉佩?”
苏琅嬛如遭雷击,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僵立当场,脑中嗡鸣不绝,只隐约听见皇帝沉凝的声音似从天外传来……“你皇祖父早年确曾佩戴过,那玉隐约有黑气缭绕,的确非祥瑞之相。
你可曾挖出来砸碎?怕是只砸碎还不成,得放在火里炼化煅烧,让它彻底灰飞烟灭,方能断除后患!”
苏琅嬛只觉天旋地转,自己的魂儿都要灰飞烟灭了……“是,儿臣已经挖出来销毁。”
宇文明翊视线略过苏琅嬛惨白的小脸儿,忙盯了眼千刃。
千刃头皮发麻,无奈地附和:“呃……是,殿下……的确已妥善处理。”
他嘴上应承,心下却叫苦不迭:殿下竟拉着自己欺君?!
这可是死罪!
那邪物若真祸及国运,他万死难赎!
必须尽快设法毁了它!
苏允赐和白瑶容欲言又止,见皇帝龙颜大怒,不敢再开口。
天家之事,水深难测,崔晚音能做成这许多,背后定然还有庞大的倚仗。
只要崔家根基尚在,便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蓝馨也已然恨到咬牙切齿,“陛下,他们在我儿身边安插那么多人,可见势力盘根错节不容小觑。
她还给我儿下毒,埋那邪物咒我儿,满府府医却说你们父子中了相同的毒,您该亲自去审一审!”
苏琅嬛忙说道:“陛下不必麻烦亲审,陛下的解药中有一味药,可加速太子体内的毒发作,若依着他们的诊断同毒同治,父子俩服用了同一种解药,太子必死无疑!”
宇文明翊心惊,禁不住庆幸自己之前忙碌逃避,不曾与父皇一起尝试解药,最后金福禄和小德子去送那小丸子,也幸而被琅嬛调换了药丸。
宇文暄霖怒不可遏,对新封的大内总管高海平下令,“传朕口谕:崔晚音通敌叛国,残害忠良,毒害皇嗣,谋害皇后!
崔家助前帝宇文昭吉搜刮民脂、贪墨军饷,罪无可赦!
诛其九族,斩草除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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