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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茶的声音在呼啸的海风和对岸士兵的叫骂声中,显得微弱却清晰,像一根冰冷的针,刺破了绝境下的狂躁。
“‘当七眼皆暗,循此脉,可启最后的校准……或……封印?’”
阿尔克提斯猛地转头,目光如炬,死死盯住石板上的刻痕,又迅速扫向那七个点。
“七眼……七个节点!”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爱科谷的潭水是一个,这里是第二个……港口、旧矿坑、泉眼、宫殿主厅……还有南湾礁石迷宫,正好七个!”
利诺斯也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神情,蹲下身,手指虚点着石板上的岛屿轮廓:“‘皆暗’……意思是全部失去作用?还是……全部处于某种‘沉睡’或‘关闭’状态?”
他抬头,看向对面主崖上晃动的火把,火光映在他淡琥珀色的瞳孔里,跳动着算计的光芒,“现在地脉紊乱,哀鸣不止,这可一点也不像‘暗’。”
“或许‘暗’不是指停止,而是指……失去正确的‘监察’或‘调节’。”
阿尔克提斯的声音带着一种豁然开朗的颤抖,“就像‘爱科谷’,那个节点因为‘监察者之印’被破坏而失控,但它本身还在疯狂‘运转’,只是方式错误。
其他节点,恐怕也因各种原因——时间、破坏、人为干扰——处于类似的‘失准’状态。
所以整个系统在痛苦地哀鸣,而不是平静地‘沉睡’。”
她指向石板刻痕中连接七个点的那条曲折细线:“‘循此脉’……这条线,不是地图上的常规路径。
它连接七个点的顺序很古怪,不是最短距离,似乎遵循着某种……能量流动的特定顺序?或者,是启动某个程序的步骤?”
余茶忍着脚踝的剧痛,大脑在恐惧和冰冷的分析欲之间强行运转。
“‘校准’或‘封印’……”
她重复着这两个截然不同的选项,“这意味着,那个‘最后的’东西,可能有两种用途。
要么修复整个系统,要么……彻底关闭它,一劳永逸地‘封印’掉这个不稳定的根源。”
她看向阿尔克提斯,“你的祖先,没留下关于这个选择的提示吗?”
阿尔克提斯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罕见的迷茫与沉重:“没有。
传承在这里断裂了。
或许,选择本身,就是最后的考验,或者……取决于启动者面对的具体情况。”
她望向漆黑的海面,远处港口方向的火光似乎比刚才更明亮杂乱了些,“如果我们无法修复,或许封印是唯一避免岛屿毁灭的办法。
但封印之后呢?那些依赖古老地脉微妙平衡的东西——特殊的泉水、某些植被、甚至……岛屿自身的地质稳定——会怎样?”
“看来,我们克里同鲁莽的试探,倒是提前把我们推到了必须做出选择的路口。”
利诺斯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恢复了那种令人恼火的轻松,“不过,在那之前,我们得先解决眼前的小麻烦。”
他示意对面正在尝试用绳索和钩爪搭建简易索桥的士兵,“以及,弄清楚‘循此脉’的具体路径。
光有地图可不够,我们得知道‘脉’在哪里,怎么‘循’。”
对面,克里同的士兵在军官的斥骂下,正试图将带铁钩的绳索抛向石峰,但海风猛烈,几次都失败了。
不过他们显然不打算放弃,更多的人正在从竖井方向赶来,还带来了更多的绳索和工具。
时间不多了。
“石板不能留给他们。”
阿尔克提斯决断道,试图用匕首去撬动那块石板,但它嵌入山岩极深,纹丝不动。
“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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