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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百味楼一别景元再没见过镜流,那道清冷的身影就像融进了苍城的晚风里,再也寻不到半点踪迹。
那天送走小镜流之后,景元带着彦卿,在夜市里逛了许久。
夜里的集市比白日更热闹,长街上挂满了红灯笼,暖黄的光把整条街都照得亮堂堂的。
街边的摊贩扯着嗓子叫卖,糖画摊前围满了小孩子,甜丝丝的香气飘得满街都是;打铁铺的火星溅在地上,亮得像天上的星星;还有卖剑穗的摊子,挂着各式各样的流苏,风一吹,就晃出细碎的光影……
彦卿的眼睛都看直了,这段时间高度紧绷的经历已经让他忘记了什么是市井烟火。
他一会儿凑到糖画摊前,让老师傅用融化的糖汁画了一个自己,一会儿又跑到卖剑穗的摊子前,为自己新买的两把宝剑挑选起合适的剑穗。
景元就不急不慢地跟在他身后买单,心里在想着镜流交代给他的事儿。
毕竟现在的他和小镜流的父母素不相识,贸然上门说要教他们的女儿练剑,放到那边地方都会让对方觉得他脑子有病。
更何况,以她父母的工作性质,本就没多少时间在家,又怎么会放心把女儿交给一个素昧平生的陌生人。
时间就这么慢慢过去,夜市的灯火渐渐稀疏,街上的摊贩开始收摊,,彦卿才恋恋不舍的跟着景元回到他们在这里的住处。
循着玉兆的指引,他们穿过两条安静的街巷,停在了一栋二层的小楼前。
景元抬手推开了虚掩着的院门,院门发出“吱呀”
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他走到屋门前,拿出了那枚铜钥匙,“咔哒”
一声门应声而开。
也就是在这一瞬间,景元敏锐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这一瞬,发生了某种变化。
他仔细打量了下周围,屋子还是那间屋子,院子还是那个院子……一切如常。
可就是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像是有一层看不见的膜,在刚才那一瞬间被捅破了,他被拽进了一个新的世界里。
彦卿见他迟迟不开门,走上前问道:“师父,里面是有什么情况吗?”
他指了指黑黢黢的屋子。
“彦卿。”
景元的声音压得很低,“在我开门的那一瞬间,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彦卿愣了一下,仔细回想了刚才的情况。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点了点头,说:“有……但是我说不上来。
就好像……好像风的味道变了,又好像……我身上的衣服变重了?不对,不对,就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总觉得,有什么地方,和刚才不一样了。”
少年说着,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腰。
他意外地摸到了一块硬硬的东西,拿出来一看才知道是一块木牌,上面写着苍梧书院四个大字。
他摸着背面也有些凹凸不平,像是有字的样子,转过来他看到上面刻着他的名字,还有班级、学号,甚至还有入学的日期。
彦卿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他都没听过苍梧书院,更别说入学了。
这块腰牌是什么时候跑到我怀里的?
而景元,也在这个时候摸到了自己腰间的军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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