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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方才还在抱着怀中的男人安抚,对他说着些缠绵悱恻的情话,一步步引导他将自己心甘情愿交纳出来。
现在再去当着他的面,去抚慰另一个人的情绪,未免太……
江簌闭了闭眼,将这些略显繁琐且矛盾的思绪强行压下去,再睁开眼时,眸中已然褪去烦闷复杂,恢复了清明。
算了,她又不是第一天这么混蛋了。
她仍旧没有停下之前的节奏,同时另一只手不容拒绝地挣脱了向衍无力的阻拦,伸长手臂,够到了那仍在叫嚣的手机。
滑向接听。
“喂?”
江簌开口,嗓音中残留着情动后的沙哑与动作间不易察觉的喘息,她尽力压平语调,呈现出睡梦中被唤醒般的困倦。
手机那边立刻传来向浔带着浓重哭腔,几乎是语无伦次的声音:“姐姐……姐姐……你睡了吗?对不起……我知道很晚了……可是我睡不着……我、我心里好乱……”
听筒中传出来的声音破碎颤抖,夹杂着明显的啜泣声,显然是在哭,而且还哭了有一会儿了。
这段颠三倒四的道歉和解释让江簌的心似是被一只手轻轻攥住,钝痛一瞬。
但显然被刺激到的不止她一人。
向衍的身体愈发紧绷,死死咬着下唇试图抑制住喉间即将溢出的声音,体内翻涌的潮汐逼得他额角青筋暴起,连带着整个脖颈都透出薄红。
他实在无法再压抑自己,眼眸中交叠的种种情绪几乎将他压垮。
被侵占独属领地的恼怒,无法宣之于口的嫉怨,在极限情境之下濒临极致的刺激,还有不断浮出水面的、试图将他整个人都淹没的惶恐。
丝丝缕缕交织成密不透风的网将他牢牢束缚,他拼了命地想要挣脱,却发现在网之外,还有江簌亲手为他织成的、让他甘愿坠落的情网。
江簌调整好呼吸,尽量平稳而温和地回应:“向浔?怎么哭了?别急,慢慢说,我还没睡。”
与此同时,她也无法全然忽略向衍此时的情绪。
原先扶在他身侧的那只手又缓缓移开,。
掩在电话那边急促的呼吸与断断续续的话语之下……
向衍骤然弓起身体,眼睛骤然睁大,映出江簌冷静到近乎残忍的面容。
这种时候……
他该制止她的……
但是……
他已经快要控制不住地想要惊叫出声,可残存的理智又爆发般压制住他涣散的神志。
向衍只得死死咬住了自己的手背,将那声濒临崩溃的呜咽生生咽了回去,只从鼻腔深处挤出声沉闷到极致的闷哼。
泪水冲破眼眶滑落,不是因为痛苦,而是那极致的感官刺激和此时荒谬到极点的处境催发出的羞耻。
重重交叠在一起,已经快要将他的灵魂泯灭。
向浔的倾诉还在继续,显露出崩溃般的颤抖:“姐姐……我今天……今天感觉好奇怪……父亲他……你看父亲的眼神……还有父亲对你……我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多了……我好害怕……姐姐,你是不是……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用,厌烦我了?所以你才……你才去找父亲……商量事情?才对我那么冷淡?我是不是……是不是马上就要失去你了?”
向衍能清晰听到那从听筒中传出的,饱含着不安与痛苦的哭诉,每一个字都在凌迟着他的感官。
羞耻感如海潮一般席卷了他,可躯体却在江簌持续不断地催发之下,背叛了他的意志。
颤抖着、叫嚣着,坠着他向着失控逐渐滑去。
江簌一边听着向浔的话,一边目不转睛注视着向衍。
他面上覆了层薄红,泪水与汗水混在一起,顺着鬓角不断滑落,没入凌乱的发丝,最后在枕面上晕开一圈湿痕。
被他咬在唇齿间的手背已然留下了深深的齿痕,另一只手还在无意识抓着身下的床单,揪得那块布料泛起突兀的褶皱。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破碎的颤音,那双眼眸中盛满了摇曳的水光,被复杂难辨的情绪填了个彻底。
痛苦、羞耻、哀求,还有掩藏在那些情绪之下的,或许连他自己都未曾发觉的隐秘的兴奋。
江簌俯下身贴近他的耳边,气息灼热,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对着手机话筒的方向,同时也对着他,轻声回应向浔:“乖,不要胡思乱想。”
她特意将放柔音调,像是在同时安抚两个人。
却又在话音落下的瞬间,指尖不轻不重地碾着一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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