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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仙娘娘说,我儿子的赌债,是由他自己的贪念导致的,娘娘只能帮他还上一半,剩下一半,要看他自己的造化。
娘娘让我回家,砸开青砖,就能还债。
我眨了眨眼,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了,我躺在床上,只是做了一场梦。”
“我从床上跳起来,砸断这块砖,里头竟然嵌着一根金条!
卖掉金条的钱,不多不少,正好能还一半的债。
可惜啊……”
初夏的风穿堂而过,吹起老人的叹息。
“可惜卖掉金条的那天,我儿子把我打了一顿,把钱抢走,又拿去赌了。
这次,他欠下的债,真的再也还不上了。
从那天起,他就再也没有回家。
这么多年,是死是活,我也不知道了。”
唐砚青看见老人眼中摇晃的泪花。
“那你后来,还见到过狐仙娘娘吗?”
唐砚青问。
老人苦笑一声,用手背拭去泪水。
“娘娘好心帮我,我却养了这么个不孝的儿子,哪里还有脸面见她。”
她们离开时,老人点起一炷香,跪在狐仙庙的青砖前,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
接下来的大半天,唐砚青带着陆小葵,又走访了烂尾楼附近的好几个城中村,收集了不少关于狐仙娘娘的传闻。
人们都说她扶危济困,有求必应。
故事中的狐仙形象也大都相似,要么是一个艳如桃李的年轻女人,要么是一位苍颜白发的老妪。
回客栈的路上,陆小葵趴在唐砚青耳边,大声问她:“师姐,你说这个狐仙,真有这么灵吗?”
“我不知道。”
唐砚青不喜欢一边骑车一边说话。
“我总觉得怪怪的,好像哪里不太对劲!”
陆小葵又喊。
唐砚青也隐约感觉有些不安。
她仿佛正在接近某个庞大的秘密。
所有故事都是破碎的浮冰,但浮冰之下的事物,尚未露出真容。
唐砚青暂时还不想分享自己的体会,只是拧下油门,汇入晚高峰的车流。
柳烬正在院子里收晒好的被单。
夕阳斜切进天井,错落的光影中,她垫脚去摸那些宽阔布料的边缘。
风压住旗袍的格纹绸面,贴紧她的后腰,弧线纤细而柔软。
“柳姨,我帮你吧。”
唐砚青走过去。
柳烬把雪堆似的被单交到她怀里,发丝从她唇角蹭过。
刹那间,唐砚青被熟悉的香气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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