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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1页）

他只是流着眼泪发抖，害怕他的弟弟也会遭遇同样难堪的事

我借着男人做完爱的那点慵懒劲提条件，“模考成绩要是不好，能少打几下屁股吗？”

天，这话刚说出来我就被自己腻歪吐了，这和在床上撅着屁眼求我哥操轻点没有任何区别，都是欲擒故纵的骚话。

果不其然我哥眼神变了，人靠衣装马靠鞍这句话一点都不假，这套kition很衬他的气质，笔直的裤缝一点弯都不拐，气度十足优越。

我哥生意能做大多少和他这张脸沾百分之十的关系，多了我不愿意说，即使他真的很帅。

“考的很烂？”

周叙永远学不会说话，皱着眉问我。

我舔了舔唇角，又撑着沙发边沿低头舔他的手指，酒精挥发后的味道蔓延进鼻腔里，我吃得细致又认真，将他指缝间都染上湿漉的口水。

其实不能说烂，只能说一般，虽然这两者没太大差距。

模考成绩出来的时候我正在给我哥烤蛋挞，仔细按照说明书，空气炸锅一百八十度十五分钟……然后糊了。

我想烤第二锅，刚把蛋液倒进蛋挞皮里，我哥推门进来，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先是严厉警告我不许在家里烤屎吃，二是对我并不理想的成绩和我促膝长谈。

他说着说着面色一变，突然道：“衣服脱了。”

我不明所以，把衣服脱下来放去一边，又挺着乳头蹭我哥膝盖，被他重重一巴掌扇在胸口，警告我严肃点。

我嘶嘶哈哈揉了一会儿，扁着嘴看他，“那脱衣服干嘛？”

紧接着我哥面色凝重，给我做了很详细的色情体检，包括但不限于用两根手指撑开我的屁眼往里看（这应该是他一时没忍住，所以偏离了原本的念头）。

如果我没猜错，我哥应该是怕我被校园霸凌，但他是个体验派，只有他曾经经历过的，才会担心在我身上重演，就好像他学生时代没几个好朋友，就理所当然觉得我也没有。

我哥游移在我身上的手指在发抖，我连忙攥住他的手腕，坐到他身上亲他下巴，“我好好学习，下次一定考好，要不你打我屁股？少多少分就打多少下。”

我哥没打我，他仰在沙发靠背上被我亲来亲去像个洋娃娃。

我哥被人欺负的原因很简单，简单到让我觉得不可思议。

他体育中考那段时间学校要求所有人都必须穿运动裤，上初中到县城里，离家的车程一个多小时，奶奶不方便再过来。

大哥很早就和老妈说这件事，让她买好快递到学校或者给钱自己买，老妈答应着说会买好快递，但转头就忘了这件事，大人的世界里遗忘一两件小孩的要求实在是太晓峤正常不过的事了。

但少年人的排挤就是从一条裤子、一件衣服、一包薯片或者一个QQ号开始的。

我哥第二次因为着装不规范被班主任拎到操场最前面站着时，他终于和老妈发脾气，在学校的公共电话亭压低声音询问。

但老妈只觉得他火气来得莫名其妙，问我哥那么多衣服不穿，为什么非要盯着两条新裤子，还是说不是新的就穿不了了？！

半大的男生长个子很快，那时候刚兴起网购，老妈通常买两套春夏的换洗衣服给大哥，冬天就趁着过年带回来。

老妈想得也没错，可孩子不在身边总有诸多限制，她不知道大哥在没见的一年里又多长高了十公分，也不清楚旧衣服的确穿不上身。

这件事是班主任对这位不遵守纪律的学生感到忍无可忍，致电家长后才解决的。

老妈觉得丢了面子，责怪大哥为什么不早说，现在搞得像是家里买不起衣服穿。

老妈快递来两条卫裤，一条灰色一条黑色，频繁地穿洗使得面料起球，摸上去都有些刮手，我哥沉默着没再提这件事，一直到体育中考结束，终于将这两条裤子叠进衣柜里。

紧接着老妈就做了一件让大哥大发雷霆的事——她给我哥班主任的儿子送了一双两千块的四叶草。

我哥至今都不能理解钱和钱之间的差距在哪里，他宁愿爸妈没钱才对他这样，但其实有的。

我哥上大学之前穿过最好的鞋是舅妈开网店，老妈去照顾生意买的一双匡威，一百二十块钱，还是假货。

大哥连鞋盒都没舍得扔，里面装满各种光盘和杂物，用完的笔芯和写满的本子都有。

这种落差感充斥在我哥从小到大的每一天里，他不害怕风雨交加的夜，也不怕黑，更不怕满世界扑面而来无理由的恶意，他只是流着眼泪发抖，害怕他的弟弟也会遭遇同样难堪的事。

所以他给我很多钱，给我买最好的吃穿用度，让我不管什么时候都体面得像个小王子。

“小钰，好好读书好不好……”

我哥抱着我的手臂收紧发抖，他惊惶迟疑地问我，“……是哥打扰到你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