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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槐手一抖,茶险些溢出来,他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望向裴知聿。
裴知聿正巧也在看他,师徒二人四目相对,裴知聿率先移开目光,垂下眸子,规规矩矩的跪着。
露出一副任打任骂的模样来。
沈槐:“……”
大傻春你在做什么!
沈槐转头看向白与宁,皱眉道:“你可不要骗我,知聿怎能妄自废人根骨?”
在修真界,废人根骨,还不如直接要人性命!
夜以继日的修炼,几十年的一切付诸东流,土木双灵根若是不在云衔仙宗这样的大宗门,也会是天之骄子一般的存在,自家小碧螺春这就给人废了?
白玉宁瞥了沈槐一眼,“那你以为,唤你过来做什么?凑数么?”
沈槐:“……”
“这个弟子叫程东,也算是个苦命的人,家中清贫,父亲不着调,母亲也只剩下一口气,用药吊着,听说家中还有个尚未出阁的妹妹。”
白与宁抿了口茶,着实也替裴知聿紧张起来,他虽说不喜沈槐,可是沈槐收的这个徒弟倒是个顶顶不错的,只是这次不知为何,竟然冲动成了这样,这件事若是没有个合理的说法,怕是不能善终。
沈槐先是瞥了程东一眼,脑中不由得响起那句话来:酗酒的爸,病重的妈,上学的妹妹和破碎的他。
沈槐又没好气的瞥了裴知聿一眼,这才多久?啊?这才多久,不过半天的功夫,这个小碧螺春这是在作甚?
“那这里怎么跪了这么多人?”
沈槐询问出声。
“自然是见者有份,二十多人打人家一个,差点儿就将人家打死了。”
白与宁话一顿,紧接着朝沈槐露出个笑来,“不过,废人家灵根的,只有你家知聿一人。”
主座上的钟均罕见黑脸,吓得沈槐与白与宁一愣一愣的,他捏着一张纸,一把甩在程东连脸上,“这上面说的,可否属实?”
沈槐这才注意到大殿上跪着的每位弟子手中都紧紧攥着一张纸,白与宁给易溪使了个眼色易溪懂了白与宁的意思,掐了个诀,将纸传了一张到白与宁手里。
沈槐也凑到白与宁身边瞧了起来。
“原来这程东是个手脚不老实的。”
沈槐喃喃道。
这纸上列举了这程东大大小小偷的宝物,小到几两银子,小到中等灵器,上品丹药,都记载的一清二楚,想必这殿上跪着的众位弟子,就是失主。
程东脸色煞白,他下意识想要狡辩,可是裴知聿釜底抽薪,带人去他的住处去,将还未来得及变卖的赃物都搜了出来,他咬咬牙,哭的泣不成声。
“师尊!
师尊!
弟子是实在没办法了,弟子家里的情况师尊你是知道的,若是再拿不出银子来,弟子的母亲就要病死了,前几天弟子下山回家,看见妹妹险些被父亲卖了,弟子实在是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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