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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早就不再过问阮黎安的身份。
他没有证件,没有职务,没有任何官方名头,就只是一个守着重症病人的普通人。
霍华德结清了所有费用,安排了最稳妥的护工与康复团队,却只定下一条规矩:
除医护外,只许阮黎安一人,全天留在病房。
于是,日子就这么quiet地沉了下去。
没有警徽,没有任务,没有跨境追捕,没有对峙与争抢。
阮黎安把所有锐利全都收起,安安静静,做一个最寻常的陪护。
清晨天刚亮,他就起身,先轻手轻脚调暗灯光,再用温水浸湿棉签,一点点润湿陆承渊干裂的唇瓣。
动作慢得不像话,生怕稍重一点,就碰碎这具一碰就伤的身体。
“昨晚睡得安稳吗?”
他轻声开口,像对方真的能听见一样,“今天外面阴天,不晒,很舒服。”
陆承渊依旧闭着眼,呼吸浅弱,眉心偶尔轻轻一蹙,像是还困在没散的梦里。
阮黎安就坐在床边小凳上,握着他微凉的手,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不说Gang,不说雷诺,不说追捕与逃亡。
只说些最淡、最无关紧要的小事。
“多多现在很乖,不拆家,不乱跑。”
“它老了,走不动太远,每天就在院子里晒太阳。”
“等你哪天愿意醒了,我带你回去见它。
它肯定还记得你。”
他不说“你要快点醒”
,不说“你不能一直睡”
。
只是陪着,不催,不逼,不施压。
护工来帮忙擦身、翻身时,阮黎安从不假手于人。
他亲自调整角度,用温热毛巾轻轻擦过少年单薄的肩背,看到那些早已淡去的旧伤痕——针孔、鞭痕、磕碰留下的浅印——他的动作就会更轻几分。
那些伤,不是他造成的,
可每一道,都像烙在他心上。
中午喂流食时,他把床头微微摇起,垫好软枕,一勺一勺慢慢喂,耐心得近乎固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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