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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远轻轻走出门,把门带上。
走在夜里的街上,他的心一直在跳。
他不知道刚才那一下是什么意思,只知道他想那么做,就做了。
第二天,沈默什么也没说。
林远去的时候,他正在煮面。
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他站在灶台前,拿着筷子搅着。
“来了?”
他头也没回。
“来了。”
林远说。
他坐到椅子上,看着沈默的背影。
沈默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毛衣,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瘦削的小臂。
他搅面的动作很慢,很稳,像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面煮好了,沈默盛了两碗,端到桌上。
“吃吧。”
他说。
林远低头吃面。
面里卧着一个荷包蛋,蛋黄还没全熟,一咬就流出来。
他看着那个荷包蛋,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沈哥,”
他说,“你以后天天给我煮面吃好不好?”
沈默看了他一眼。
“想得美。”
他说。
林远笑了。
那天之后,林远觉得有什么东西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他还是天天去沈默那儿。
沈默还是那样,不问他为什么来,也不赶他走。
他们还是一起看火车,一起喝茶,有时候一起喝酒。
但林远总觉得,沈默看他的眼神不一样了。
那种眼神他说不清楚——不是看朋友的眼神,也不是看同事的眼神。
是别的什么,让他心里发慌,又让他心里发热。
有一次,他在沈默那儿待到很晚。
外面下着雨,哗哗的,打在窗户上。
沈默说“雨这么大,别走了”
,他就没走。
他们并排躺在床上。
床很小,两个人躺上去有点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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