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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沿着幽深的楼梯走了多久,直到到了离地面很近了,才意识到自己原来是在塔顶。
外面飘着许多透明的东西,像是被打湿了的白袍,月球人的大脑就像煮熟了的鸡蛋,不知何时会显露出里面的蛋黄髓质。
【你选择……】
【从塔的透明门出去】
【继续向下爬】
此时很冷,风从看似无孔不入的玻璃墙灌进来,也将我的裙子吹得像朵绽开的花,我逡巡不定,都是很可怕的选择。
突然,就像一种舞台表演,离我很近的一口坟墓突然爆了。
没有棺材安置的它,似是感到孤寂而冒出干冰一样的白烟,这是雾也是水,在那朦胧之后我看见颤颤巍巍的人影。
我下意识就选了第二个选项,快跑啊,要没命了!
【玩家选择“从塔的透明门出去”
】
在我心里脑中横冲直撞的是,尖锐的、几乎要刺穿耳膜的高音。
提琴的琴弓炫技地快速拉动;高扬起来的鼓槌如雨点般落下,将定音鼓面撕裂;如所有恐怖电影般山洪般的铜管声一泄而下,就好像背后的演奏者不用换气似的。
令人难以接受的是,我的感官没有被剥离,踏在松软泥泞道路上的触感,脚陷下去的触感,和被林中森冷空气缠上的触感,都还在。
「因为,你要亲自感受这一切。
」
那个人离我越来越近了,我也在不自觉地向他走去。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与我身上这件如出一致的血色衣袍,不止是被棺中土沁得发暗的衣角,还有袖口的金色丝线、妃色雕花,都十分精致。
在我看清他之前,眼前便冒出一团青烟,幽蓝色的天空一阵闪白,过了一会儿才听见滚滚不断的雷声,惊得这无花无果的荆棘丛上的鸟飞起,有的像是婴儿般的啼哭,有的像是不断的机枪声。
在空无一人的人踏出来的土径那里有木鱼声传来,随后一个老者走来,我从他透明的头颅里看见了粉色的大脑,似乎里面还有名为灵感的深蓝火焰流窜着。
他的头型恰似我们之前杀死的章鱼,我怀疑是不是之前桃初杀死的那只卷土重来了。
走近了才发现他皱着眉眯着眼,看似难受、实则享受地抽着旱烟,却对我吐出一口白烟。
我捏着鼻子后退,他笑了,没拿烟的另一只手敲着木鱼,唱着怪异的调子,我一个字也听不懂,但从字幕明白了那意思:
“孩子啊莫哭了,睡吧睡吧。”
“即使山上的乌鸦这样地吵闹,也不能哭了,好好睡吧。”
“再哭的话,山上的乌鸦,又要叫起来了。”
我指着自己问他:“是说我该睡了吗?可我没有哭啊。”
从他吐出的烟圈里我突然看到了一张被石膏封存了的熟悉的脸,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他白皙的脸上没有一点纹路。
如商场模特一样眼、鼻、嘴都有,但是因为是被封存的模仿品,所以你能轻易地从那些完美的嘴角弧度里感到恐怖。
李行忆像列车一样直直向我平移,没有脚步的移动,也没有声音。
我无处可躲,也不想看到这样的他摔得四分五裂的样子,于是便接住了他。
呃,他看着清瘦,却差点将我撞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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