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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仇之魂號的深处,廊道两旁的自动伺服头颅发出轻微的嗡鸣声,记录著这一场足以改变帝国歷史走向的漫步。
走在最前方的是帝国战帅,他的每一个脚步都沉重得仿佛在踩踏星辰;中间是那个看起来隨时会因为左脚绊右脚而摔倒的凡人医师;而最后方,则是如同一座即將喷发的火山般的阿巴顿。
提米走著走著,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抬起头,用一种近乎天真的、又带著某种令人不適的通透感的眼神看向荷鲁斯的侧脸。
“大元帅,”
提米的声音在空旷的廊道里显得有些单薄,却精准地钻进了每一块陶钢装甲的缝隙。
“问个私人问题。
您最近……有没有觉得周围的『现实变得特別……吵闹?就像这艘船的舱壁不再是冰冷的金属,而是某种活著的、正在蠕动的组织?
或者,在那些没人注意的影子里,总有那么一两个声音在不停地嘀咕,像是要把某种不属於这个世界的『真理强行塞进您的耳朵里?”
空气在那一瞬间彻底死掉了。
阿巴顿的反应最快,他的动力爪发出一声暴虐的雷鸣,那足以撕裂空间的电弧甚至在提米的鼻尖上留下了一道焦痕。
“闭嘴!
凡人!”
阿巴顿的声音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咆哮,“你竟敢用这种褻瀆的言辞蛊惑战帅?你的舌头看来是不想要了!”
然而,荷鲁斯却抬起了手。
那是一个非常缓慢、却带著绝对权力的动作。
阿巴顿的咆哮戛然而止,这位一连长像是一尊石像般僵在了原地,儘管他那双充血的眼睛恨不得立刻把提米生吞活剥。
荷鲁斯慢慢转过头,他看向提米。
那是提米第一次从这位“完美原体”
的眼中看到除了慈悲与睿智之外的东西——那是某种深不见底的、正在剧烈震盪的惊愕。
“你听到了什么,斯科特医师?”
荷鲁斯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他们三人能听见。
那声音里没有了之前的温润,反而透出一种如同极地冰原般的凛冽。
“(我感觉到那股『现实张力正在疯狂下降!
荷鲁斯身边的休謨指数简直就像是遇到了股市大崩盘!
他肯定听到了,而且听得不少!
我这波试探简直是在老虎屁股上拔火罐,还是拔的特大號那种!
)”
提米並没有退缩,反而耸了耸肩,一副“我只是个搞学术的你別嚇我”
的样子。
“我?我什么也听不到,大元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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