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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烈的顛簸让提米·斯科特觉得自己像是一只被塞进工业脱水机里的旱獭。
费鲁斯·马努斯那坚硬如冷锻合金的甲冑不断撞击著他的肋骨,每一次衝刺都带著音爆。
周围的景色已经彻底扭曲,原本由精钢和混凝土构成的帝皇中转站,此刻正被一层层蠕动的、散发著甜腻麝香味的粉色肉膜所覆盖。
走廊的墙壁在律动,那种律动带有某种邪恶的暗示,仿佛整条走廊是一条巨大的食道,或者更糟——某种升职器官的內壁。
“(呕……这地方的味道简直比纳垢的浴缸还要让人绝望!
)”
提米强忍著胃部的翻江倒海,颤抖著手从医疗袍的內侧口袋里掏出了那台被撞得有些变形的长距离通讯器。
他被费鲁斯夹在左腋下,视线只能看到地面上不断裂开的肉质缝隙。
他拼命按下紧急通讯频率,耳边充斥著亚空间风暴带来的刺耳尖啸和无数重叠的呻吟声。
“安哥!
安格隆!
听得到吗?別降落!
重复,千万別降落!”
提米对著通讯器声嘶力竭地大喊,由於顛簸,他的牙齿好几次差点咬到舌头,“这颗星球是活的!
它正在长牙齿,大气层全是灵能陷阱!
你要是敢降落,你的『征服者號会被它当成点心直接吞下去的!”
通讯器那头传来了剧烈的杂音,隨后是安格隆那低沉且压抑著怒火的声音:“提米?我们已经进入外层空间……该死,雷达显示地表正在『生长?提丰!
立刻拉升舰首角度!
所有空降舱取消发射顺序!”
“去同步轨道!
在那儿待命!”
提米大声补充道,“等我们关掉这里的锚定场!
如果你看到大气层里长出带吸盘的触手,別犹豫,用旋风鱼雷往死里抽它!”
掛断通讯的瞬间,费鲁斯·马努斯猛地停下了脚步。
提米被惯性甩得差点飞出去,幸好费鲁斯那只银色的手掌及时按住了他的后脑勺。
面前是一道原本通往控制中心的防爆门,但现在,那道门已经被无数交织在一起的、半透明的肉质纤维彻底封死。
那些纤维在有节奏地舒张,分泌出一种粘稠的、带有催█效果的粉色液体,顺著门缝滴落。
“碍事的东西。”
费鲁斯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带著一种金属摩擦般的躁动。
提米敏锐地注意到,费鲁斯那双银色的双瞳此时正闪烁著不稳定的红光。
原体那宽大的肩膀在微微颤抖,那不是因为疲劳,而是某种极端的精神压力。
周围那无孔不入的色孽灵能正在疯狂侵蚀著这位钢铁之主的意志。
对於崇尚钢铁与逻辑的费鲁斯来说,这种充满感官诱惑、混乱且肉慾横流的环境简直是毒药。
“费兄?你还好吗?”
提米小心翼翼地问道。
费鲁斯没有回答,他猛地踏前一步,双拳重重地砸在肉质纤维上。
每一击都发出了沉闷的肉体碰撞声,那些纤维被砸得稀烂,但很快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生长、缠绕,甚至顺著费鲁斯的动力甲缝隙向上攀爬,仿佛想要钻进那层冰冷的钢铁,去触碰里面灼热的肉体。
“钢铁……意志……钢铁……”
费鲁斯低声重复著,他的呼吸变得粗重且急促,每一次喷气都带著滚烫的热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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