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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重的暗红色天鹅绒幕布再次缓缓向两侧拉开。
舞台上的灯光重新变得明亮,缭绕的干冰白雾渐渐消散。
那瞬间,嘉岑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直到排山倒海般的掌声和欢呼声席卷而来,她才霎时从属于春神的绝望情绪中抽离出来。
嘉岑提着裙摆,和身旁的司奕并肩走到舞台最前方,深深鞠躬致谢。
起身的瞬间,或许是因为情绪消耗太大,嘉岑脚下猛地一个趔趄,身体不由自主地晃了一下。
身旁的司弈立刻发现,眼疾手快地伸出手,温热的掌心在她的后腰上扶了一把,稳住她的身形。
嘉岑还未来得及转头道谢,前排的观众和学生会的工作人员已经欢呼着涌到了台前。
在一片喧闹的鲜花与快门声中,有个戴着胸牌的工作人员将一小束包装精致的鲜花递到了舞台边缘。
是一束白姜花。
嘉岑从小到大一直很喜欢白姜花的香气。
以前在疗养院生病难受的时候,那个频繁来看望她的桀骜少年,就曾带过好多次这种花给她。
今天的活动,陆朔虽不在场,却仍然低调着要做第一个将祝贺送到她手里的人。
她笑着伸手接过,然后小心地抱在怀里。
谢幕结束,后台的化妆间里完全乱成了一锅粥。
总导演唐柠激动得又哭又笑,抱着几个主演挨个尖叫转圈。
嘉岑好不容易才从人群和各式祝贺声中挤出来,回到自己位于角落的化妆台前。
桌子上早已经被各种大大小小的花束和礼物堆满。
有署了名字的,也有许多并未署名的。
大部分是热烈鲜艳的玫瑰,粉的、红的最多,粗略数过去大概有六七束。
其中有几束显得特别扎眼。
一束是没有署名的蓝星雪松花束,配色清冷,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还有两束颜色淡雅的洋桔梗,同样没有署名,包装纸上印着几句英文的花语。
嘉岑将那束护在怀里的白姜花放置在梳妆台最里侧的安全位置。
然后,她开始认真地翻阅桌上的每一束花和卡片上的文字。
因为这是大家的心意,她准备仔细收好,等会儿全都带回家养起来。
……就在她默默低头整理卡片时,一种莫名的直觉忽然击中了她。
嘉岑猛地抬起头,视线越过乱哄哄的化妆间,看向半开着的后门。
走廊昏暗的光影交界处,安静地伫立着一个高大挺拔的背影,身穿深色大衣,身姿清冷而孤挺。
嘉岑盯着那个眼熟的背影,脑海里闪过一个荒谬的念头。
她的眼眶在瞬间不受控制地泛红——他怎么会在这里?
她顾不上提起繁复的戏服裙摆,立刻推开身后的椅子,拨开挡在面前的道具箱,不顾一切地朝着门口冲过去。
“哥——!”
走廊里,那个正准备悄然离去的身影骤然顿住。
听到这声几乎带着哭腔的呼唤,男人缓缓转过身。
嘉岑冲到他面前,因为跑得太急,略喘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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