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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已深,天空星子点点,百悦楼灯火通明,里面的人极尽享乐,听着靡靡之音,醉于温柔乡中,不知天地为何物。
沈易安早就支走了身侧的姑娘,他见江辞被楼妈妈带走到顶层房间里,就知道花魁这件事就成了。
他喝了口酒,把酒杯倒扣在桌上,转神留意陈老爷那边的情况。
那陈老爷没拍上那花魁,心中有气但碍于周围人多发不出来,身旁那楼妈妈一直好声好气地恭维着他。
“哎,陈老爷,咱可别为这点小事生气,虽说花魁的梳拢夜让那小丫头买走了,但两个姑娘能干出什么事来,到时候樱夜那丫头还不是要伺候您,”
她给陈老爷扇了扇风,降降火,“况且我这里什么姑娘没有,您随便点一个,我包您满意。”
陈老爷吹胡子瞪眼:“你懂个什么。”
楼妈妈笑道:“我是不懂,但您与其在这里生气不如去找点乐子,生气气坏的终究是您的身体。”
陈老爷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沉声说:“我要顶楼的姑娘。”
楼妈妈又送着陈老爷去了顶层房间,哄得那陈老爷不虞的脸色也缓和了几分。
沈易安和不远处的李奚知对上视线,二人分别从不同方向避免和别人接触,一路朝着顶层去。
他注意到李奚知的脸,早知道就不让师妹给他做这么一副显眼的的假脸了,他的一举一动都引来周围男男女女的偷看。
李奚知似乎也注意到了,自己很是惹眼,他看了沈易安一眼,直接转弯进了一间没人的房间。
沈易安接着朝楼上赶去,踏过一块地板时,身体内的灵力共鸣,周身仿若被灵力托起,让他身形一顿。
是阵法。
一个小小的百悦楼为什么会有人布阵?
他蹲下身用灵力查看这个阵法。
一阵被人偷窥的恶寒在身体中激起,那道眼神死死地,带着黏腻缠绕着他,极其的排斥使他猛然回头。
耳侧劲风呼啸而过,一道黑影闪过,只听落地嘭地一声,整个百悦楼陷入寂静,醉意盎然的人被那巨大声响吓得浑身一震,不耐烦地朝声音方向看去,那地上躺着一具浑身赤裸的尸体,大脑霎时有一桶冷水浇灌,手上颤抖,酒杯坠落在地如落在玉盘上般发出清脆的响声。
“啊——死人了!”
人群中不知谁先喊出这一句。
客人们若潮水般朝出口涌去,面容惊恐。
沈易安从五楼走廊上向下看去,他眼神不错,只见那陈老爷浑身赤裸,下身还有着液体,面色红润,除了身下那一滩血,应该是与人在床上厮混的样子。
沈易安没顾上身下那阵法,直接向楼上看去,李奚知应该是刚到顶层,他对沈易安示意,什么都没发现。
这时,他脚下阵法所对的房间,一个衣衫不整面色红润的姑娘猛地掀开门冲了出来,沈易安一个闪身,那姑娘便差点跌倒在地,一个踉跄起身稳住。
她直接站着大骂:“楼妈妈呢,你们楼里可真是狠人,连快死的人都往客人床上塞吗?”
再往下一看,看到那死人,眉头一皱。
“楼妈妈呢?”
在五楼朝下一喊。
楼妈妈早已摔倒在地,苍白的脸色,失魂了好一阵才被这喊声叫回。
“房间里你们的人死了。
快点报官去,真是扫兴。”
那姑娘也不管楼妈妈听没听见,回屋拿了身衣裳,随便扣了几下就走了。
沈易安看那左胸前绣墨色寒梅的弟子袍,是北周泽罔宗的女弟子。
那弟子路过楼妈妈看她又是那失了魂的样子。
“按理说我受了这么大的惊吓,一分钱都不该给,看你这样我就给一半吧。”
女弟子随手一扔,碎银砸在地上,她提剑走出了百悦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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